“究竟……發生了什麼?”辭雨被這秘辛深深吸引。
一玄道人沉默片刻,彷彿在積攢揭開傷疤的勇氣,隨後,他開始講述那往事,
辭雨立刻坐的板正,凝神靜聽。
“一切的禍根,源於我師父的大師兄,也就是我的師伯。”一玄道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惋惜,也有一絲恐懼。
“師伯他……曾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天驕,靈域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翹楚。然而,他心比天高,不甘循規蹈矩,最終……選擇踏上了一條極道之路。”
“什麼樣的極路?”
一玄道人目光一凝,一字一頓道:“九玄山禁地,藏有一部由仙人所創的殘訣,名為《極源造化決》。”
“此訣所載之法,驚世駭俗。其旨在……於體內鑄就九座靈臺,同時煉出九道本源之‘源’!一臺一源,九九歸真,九九為極,若能功成,據說可跳過元神錘鍊,直凝無上道果,甚至……有窺探神歧之境,乃至羽化登仙的一線可能!”
“九源?這怎麼可能!不是說源修終生只能修一道源嗎?”辭雨一驚。
“那是世俗淺見!白雲州這點地方,你能看到東西太少了,”一玄道人斷然否定。
“原來如此……”
“源修強於靈脩,確鑿無疑。尋常源修,天賦異稟者,窮極一生可煉化兩至三種不同的‘源’,但這已是極限。然而,總有人不甘受縛,妄圖以凡人之軀,行逆天之舉,挑戰那冥冥中的天地規則!”
“會引來天劫?”
“天劫?”一玄道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天劫不過是考驗,真正致命的,是觸怒天道規則後降下的天譴!”
話音未落,一玄道人竟緩緩褪下了上半身的道袍。
辭雨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玄道人乾瘦的身軀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傷痕。
那並非刀劍之傷,而更像是被天雷撕裂的痕跡,皮肉翻卷,深可見骨,有些地方甚至能隱約看到內臟的輪廓和緩慢跳動的心臟。
這些傷口彷彿被某種法則力量禁錮,既不流血,也無法癒合,就這麼烙在他身上,觸目驚心。
“這……便是天譴之威。”
“師父!您……”辭雨用力嚥了一口吐沫,大腦振動,不敢想象這得多疼。
一玄道人緩緩穿上衣袍,遮住那身可怕的傷痕,繼續說道:“這天譴如影隨形,我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軀體將被撕裂的劇痛。更可怕的是,它侵蝕道基,讓我在突破元神境時心魔叢生,難以凝聚……最終功敗垂成。
而我,原本亦是源修,身負兩道本源。可惜,在衝擊元神境時,天雷不僅劈散了我的修為,更將我的道源……也一併擊潰了。如今,徒留這九座殘破的靈臺。”
“什麼?!”辭雨再次震驚,“源修……不是一道源對應一座靈臺嗎?”
“呵呵……”一玄道人發出低沉的笑聲,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大道無邊,規則之外,尚有變數。為師當年,築就九座靈臺,身負多個道源……然後………只可惜……唉。”
“然後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