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只是一種修行界的尊稱,並非嚴格的境界名稱,但大致對應著修為層次……”
“哦?”
“簡而言之,道人尚在道途之中艱難跋涉,不斷叩問前路,探索天地法則,而真人則已然明悟本源真諦,心神與大道相合,舉手投足皆含真韻,二者之間的差距,並非單純的力量強弱,更是領悟上的天壤之別。
俗話說,凡人見山是山,修士見山不是山,而真人見山仍是山,卻已洞悉其山中脈絡,以知曉天地萬物皆同呼吸。”
“那啟靈境,通常被稱為什麼?”辭雨繼續追問。
“啊……啟靈境其實也有稱呼,不過這種稱呼沒什麼實際意義,也不太受重視,一般就俗稱為‘靈人’……”周子怡答道。
“原來如此,我師父他是白雲州道人之首。”
“對的,一玄道人他老人家修為深不可測,在白雲州德高望重。”周子怡點點頭。
“那真人之上呢?又是什麼稱謂?”
“真人之上,聽聞好像是天師。”
“天師……”
辭雨默默記下這個稱謂,“天師,該對應什麼境界的修為?”
“這……師兄恕罪,這個我就真的沒接觸過了,我金剛派裡也沒教過……”周子怡面露難色。
周子怡這娘們,表面功夫做得還算不錯,一路上對辭雨可謂是殷勤至極,察言觀色,顯得十分懂事。
辭雨並不想去深究這女人內心真實的目的,她的目的看起來簡單又純粹。
他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境界。
辭雨在問玄觀內處境孤立,大師兄陳靖風臨陣脫逃,也沒有什麼師兄弟情誼,宋靈珊與他理念完全不合,剩下的幾個更是絲毫沒有交情。
他確實需要一個能夠聽從使喚,幫他處理雜務的跟班,周子怡的出現,恰逢其時。
並且周子怡的金剛功,也挺不錯。
一路不緊不慢,回到問玄觀時,已是兩日之後。
途中,辭雨從周子怡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白雲州修真界的秘聞。
因周子怡本就對拘泥守舊的金剛派心生厭倦,故而平日頗喜打聽外界訊息,甚至翻閱過不少記載白雲州修真歷史的典籍,所知甚廣。
據她所言,白雲州修真界曾有“十大道人”之說,皆是靈源境中的佼佼者。
而其中公認的魁首,正是問玄觀主一玄道人,一玄道人的來歷更是非凡,據說與百年前一個名為九玄山的強大宗門有關。
那九玄山當年曾有九位以上的道人坐鎮,門下弟子過百,勢力鼎盛,然而,百年前某個夜晚,宗門突遭鉅變,滿門竟在一夜之間悉數慘死,唯有一玄道人倖免於難。
此後百年,一玄道人孑然一身,創立了問玄觀,若非其他幾位道人堅持讓他取個正式山門名號,他或許連觀名都懶得取,只願默默尋覓幾個傳人,隱居清修。
道人與啟靈境修士之間的差距,堪稱雲泥之別。
道人,即是靈源境的修士,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靈力,覆手便可鎮壓成片的啟靈境修士,境界之間的鴻溝,猶如不可逾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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