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玄道人清晰而肯定的回答:“是的。”
張子雄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最終頹然垂首,低聲道:“……弟子明白了,既然師父賜我寶物,弟子……定不負所托,必將那個喪盡天良的兇手揪出來!”
他站起身,目光死死釘在陳靖風身上。
陳靖風也站起身,信誓旦旦:“我必擒殺辭雨,清理門戶,以慰師弟師妹在天之靈!”
“去吧,為師需靜修一段時日。”一玄道人的聲音透出一絲疲憊。
“師父,弟子還有一事想問。”張子雄又道。
“講。”
“辭雨之前帶回一個女子,她是……”
“算是我的記名弟子,名為周子怡,原為金剛派修士,因其師兄欲奪寶害她,被辭雨所救,故引入門中……”一玄道人將周子怡的來歷簡單說明。
“周子怡……我記下了!”陳靖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點頭應道。
“陳靖風,你剛才答應,要在諸位師兄和如月他們的墓碑前發誓,隨我來!”張子雄冷聲道。
“走便走!”
兩人一路無話,來到山下墓園。
陳靖風看著那幾座新立的墓碑,尤其是常如月那座,眼神複雜。
他萬萬沒想到,辭雨竟會狠心到連常如月都不放過,他雖然自私陰險,但對這些朝夕相處的同門,並非全無感情。
此刻站在墓前,他也說了一些定要報仇,告慰死者之類的話。
然而,這些話語在張子雄聽來,卻充滿了虛偽與表演的痕跡。
祭拜完畢,香燭的餘煙嫋嫋升起。
張子雄緩緩轉過身,目光沉痛而銳利,盯著陳靖風:“陳靖風,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才能不懷疑你?你別忘了,還有一個人,你自始至終,都未曾提起過她的下落。”
陳靖風眉頭驟然緊鎖,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當然知道張子雄指的是誰。
宋靈珊。
宋靈珊身為他的道侶,卻被人玷汙,此事雖非她所願,但在陳靖風看來,這已是奇恥大辱,讓他心中充滿了極度的嫌棄。
那天宋靈珊回來後,他冷嘲熱諷,惡語相向,更是直接將傷心欲絕的宋靈珊趕出了門。
他記得宋靈珊最後那句話離開了:“好!我走,我這就離開問玄觀,再也不回來了!”
然後,她就真的離開了。
而陳靖風,也從未想過要去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