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過後,煙塵瀰漫,木屑紛飛。
酒樓外攤區域一片狼藉,欄杆斷裂,桌椅粉碎,地面焦黑。
李慕塵與季音衣衫襤褸,身上多處焦黑與血跡,無力地倒在瓦礫之中。
周圍的驚霄劍山弟子目眥欲裂,死死攥著手中的長劍,卻無一人敢真的拔劍上前。
那黃家的元神境強者立在黃書翰身後,目光盯著他們。
那元神境中年男子甚至沒有看李慕塵和季音一眼,只是瞥了一眼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酒樓老闆,丟過去一袋沉甸甸的靈石:“酒樓損毀,黃家賠償。”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咳咳……”李慕塵掙扎著想撐起身子,但內腑受創,靈力紊亂,試了幾次都無力爬起,只能咳著血,死死瞪著黃書翰,怒喊道:“黃書翰!你……你如此行事,是想挑起黃家與我驚霄劍山……”
“那又如何?”黃書翰直接打斷,臉上掛著殘忍而快意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亂的衣袍:“來人,把這兩個驚霄劍山的源修扒光了,掛到城門樓上去!!”
“書翰!”
那黃家元神境中年男子眉頭微皺,終於開口了“適可而止,驚霄劍山與我黃家素有往來,莫要因小輩意氣,傷了和氣。”
他雖強,但畢竟是外姓供奉,有些話點到即止。
“你們!耳朵聾了嗎?聽不到本公子說什麼?!”黃書翰卻猛地回頭,眼神兇狠地瞪向旁邊幾個城主府的護衛下人。
那幾個下人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可元神境供奉那冰冷的目光掃來,又立刻僵在原地,低下頭不敢與任何一方對視,進退兩難。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不悅,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雖是供奉,修為也高,但黃書翰是城主嫡子,深受寵愛,性子跋扈慣了,他一個外人,根本管不住這黃書翰。
“哼!一群廢物!”黃書翰見指使不動下人,冷哼一聲,自己擼起袖子,大步走向癱倒在地的李慕塵。
他先是一腳狠狠踹向李慕塵,將他踢得翻滾出去,撞在殘破的柱子上。
接著,黃書翰掌心再次騰起火球,轉身,面帶惡意笑容,看向眼神還有些渙散的季音。
“既然下人不頂用,那就本公子親自來。季音,先從你開始吧。”他的目光在季音被爆炸餘波弄得破損的衣裙上掃過。
“慕塵……”季音虛弱地轉頭,看向不遠處掙扎的李慕塵。
李慕塵面色猙獰,口中不斷溢位鮮血,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磚縫,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爬起。
“叫那個廢物有什麼用?,李慕塵連自己姐姐都護不住,不是廢物是什麼?季音,你好歹也是驚霄劍山的源修,怎麼如此不堪一擊?嘖,讓哥哥好好欣賞欣賞……”他眼中並無情慾,只有兇冷。
他要透過羞辱與李慕塵相關的一切來發洩某種積鬱的不滿。
李婉茹因為邪魔的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而李慕塵,成了他最容易找到的遷怒物件。
他手中的火球微微下壓,熾熱的氣息已經讓季音額前的髮絲開始捲曲。
季音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李慕塵咬牙嘶吼道:“黃書翰,你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