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內,狂暴的靈力不斷肆虐,石屑紛飛,令人窒息。
饒是辭雨有不動如山,臉部仍被那靈力餘波颳得生疼,他運轉《乾坤一氣經》,不斷煉化著。
祭壇方向。
萬靈宗主原先盤坐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虛淡魂影,而在魂影前方,一個元神,正懸浮於空,緩緩旋轉,吞噬著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的生機。
這麼大的動靜,絕對會引來外界強者探查!”
枯榮山脈之外。
原本籠罩山脈的淡淡山霧,此刻已被一層不斷翻騰的濃霧徹底取代。
這霧氣並非水汽,而是實質化的陣法之力與生機混合而成,隔絕內外,使得整座山脈如同一個正在被蒸煮的巨碗。
“咻!”
一道凌厲的靈力匹練,自遠處激射而來,試探性地擊入霧牆中。
那道靈力瞬間就被霧氣中蘊含的詭異吸力吞噬殆盡,只激起一圈漣漪。
出手的是一位身著紫袍、面容威儀的中年修士,正是迷仙關凌家的一位長老。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凝重:“好生邪門的陣法!靈力攻之,如薪投沸鼎,反被其煉化……若老夫所料不差,此陣當是古籍中記載的地方汲生大陣,天圓地方,煉大地生機。此陣本為上古大能鎮封煉化某些至邪魔物所創,陰毒霸道無比,一旦徹底成型,極難從外部攻破。更可怕的是,陣內一切生靈之生機,皆會被無情掠奪!此等絕陣,怎會出現在此地?”
又一人落下,化為一鶴髮老者,他面色沉重,介面道:“凌長老所言不虛。老朽剛才特意去萬靈宗山門查探了一番,發現其宗門內空空蕩蕩,只剩寥寥幾個不明所以的看門弟子!”
紫袍凌長老眼中寒光一閃:“難道真是萬靈宗!這三流宗門也敢如此大膽,以此陣規模看,他們圖謀絕非一日!”
鶴髮老者搖頭嘆息:“此陣借地脈之力,以生靈為薪,生機靈力互為轉化,迴圈往復。若其根基陣旗深埋地脈,陣眼又有強者主持,從外部強攻,除非有數倍於主持者的力量瞬間擊破,否則難傷其根本,反而會助長其威。如此強度,佈陣之人謀劃絕非一年半載,所圖甚大啊!”
“難道就任其肆虐,吞噬整座山脈生靈不成?”旁邊一位同來的老者憤然道。
凌長老凝視著翻騰的霧氣,沉聲道:“硬闖非智者所為。此陣不可能永遠維持,必然有收功之時。陳老,勞煩你速回迷仙關,將此地詳情稟明家主與其他幾位道友。我與其他人在此留守觀察,一旦陣勢有變,便是我們動手之時!”
“是!”
鶴髮老者拱手,化作流光遠去。
其餘幾人則分散開來,警惕地監視著大陣變化,面色凝重。
洞穴內。
短短五個時辰,但對於身處其中的人而言,卻格外漫長。
“嗡!”
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驟然從旁邊洞穴傳來!是範沉安!
他周身氣息劇烈起伏,八座靈臺已然凝實到極致,第九座靈臺眼看就要徹底成型!
幾乎同時,關穎也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辭雨眉頭緊鎖,現在凝聚靈臺也不是,突破也不是,他卡著很久了,很難抉擇,非要按照炎璃所說,把自己的靈臺毀掉兩個,他不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