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是怕我們落了單,脫離大隊後,容易被其他勢力刁難。”鍾璃解釋道,眸光清澈,顯然已從之前的旖旎中恢復了七八分冷靜,“但慕塵心思細膩,定會沿途給我留下不易察覺的追蹤印記。我們循著印記跟上去,與大部隊匯合便是,屆時嚴長老見我們已至,多半也不會再強行驅趕。”
“嗯。”
辭雨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走吧。”
辭雨一拍腰間的葫蘆,那蒼淵葫蘆滴溜溜旋轉著變大,辭雨懶洋洋地坐了上去。
鍾璃見狀,足尖在青石上輕輕一點,身姿輕盈如燕,穩穩立在了葫蘆後方,與辭雨保持著一步之遙的距離,既不過分親近,又顯出一種默契。
蒼淵葫蘆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勁風拂面,吹動二人的衣袂髮絲。
鍾璃望著前方飛速掠過的雲絮山影,神色漸復沉靜,開口道:“這座古墓訊息不知被誰徹底傳開,已引得化外洲所有大勢力矚目,魚龍混雜。此番前去,不僅為探查古墓,你也需趁機仔細觀察各方人物,尤其是驚霄劍山之外的強者。多瞭解對手,日後總有好處。”
“廖塵,璃兒可認識?”辭雨忽然開口。
鍾璃微微一怔,長而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點頭:“認得。你…你在外要叫我師姐,此人不僅認得,還算……相熟。”
“哦?”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而且……”
“而且什麼?”辭雨目光微凝。
鍾璃沉默了片刻,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師父早年曾在外遊歷時,指點過一名散修,雖未正式列入驚霄劍山門牆,但也算有半師之誼,我亦以師兄相稱。那位師兄天資卓絕,修為進展極快,後來……隕落了,死因成謎。
我……曾暗中調查,有些線索隱隱指向廖塵。只是沒有確鑿證據,且涉及兩宗關係,師父也讓我莫要再深究。”
她輕輕嘆了口氣,“廖塵此人,表面看人畜無害,甚至有些過於溫和。可一旦出手,往往狠辣果決,不留餘地。論道山當代弟子中,他為首,乃是化外洲公認的絕頂天驕。”
“源修圓滿?”辭雨問。
“是。”鍾璃肯定道,“論道山以源修功法見長,能出一位源修圓滿的親傳,並不罕見。據說……我劍山也有過一位驚才絕豔的源修圓滿,拜在南峰峰主座下,但後來……莫名隕落了。有傳言說是南峰峰主傳授了某種拔苗助長的秘法所致,也有人說是在某處秘境中遭遇不測,連溯命堂都未能追查到兇手。總之,成了一樁懸案。”
提及此事,鍾璃語氣中帶著些許惋惜。
“嗯。”辭雨緩緩頷首,將這些資訊記下,目光投向前方,若有所思。
蒼淵葫蘆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前方景象已然大變。
鍾璃忽然抬手,示意辭雨停下:“到了,前方修士氣息駁雜,我們不宜再明目張膽靠近。”
辭雨心念一動,蒼淵葫蘆減速,懸停在高空雲層之中。
此處距離那片巨坑尚有十餘里,但憑藉修士的目力,已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連綿的山嶺叢林,甚至一些山崖石壁上,密密麻麻地散佈著許多身影。
三五成群,或明或暗,皆是聞風而來的中小宗門修士以及散修,一個個眼含熱切與貪婪,緊盯著巨坑方向,卻又不敢過於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