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塵……隕落了。”
嚴璋立在殿中，手中的玉簡微微發顫，靈光在簡面上明滅不定，映得他蒼老的面容忽明忽暗。
“東峰，靈脩圓滿弟子，死亡八十五人。其餘弟子，死亡一千五百八十三人。東峰共計死亡一千六百六十九名弟子——”
“西峰靈脩……共計八百六十人死亡。”
“南峰……共計五百二十二人死亡。”
“北峰……共計七百六十六人死亡。”
殿中死寂如墳。
燭火在青銅燈架上無聲地燃燒，將兩側長老們僵直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如同一排沉默的石像。
一個月的工夫，三千多名弟子，說沒就沒了，這不是數字，這是劍山的中流砥柱。
“宗主，還要這樣下去嗎？一個月，這一個月，已經死了三千多名弟子了。”
“是啊。”另一位長老附和道，語氣中滿是焦慮與疲憊，“我看，還是別繼續了。”
謝長空端坐於主位之上，雙眸緊閉，面色沉靜如古井。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將他的神情切割得支離破碎，誰也看不出那張平靜的面孔之下，究竟在盤算著什麼。
五行神宗，議事大殿。
大長老手持長長的傷亡名錄，逐峰念來，聲音越來越沉。每念出一個名字，殿中的氣息便凝重一分。
“金峰——羅傑隕落。共計死傷七百名弟子。”
“木峰——死亡三百五十名弟子。”
“水峰——陳之源隕落，死亡五百名弟子。”
“火峰——共計一千九百名弟子死傷。”
“土峰——九百名弟子死傷。”
大長老放下名錄，嘴唇微微發顫，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接下來要說的話。
二長老從旁踏出一步，面色悲慟：“首席……背叛宗門。聯合邪修，在伏淵溝坑殺同門七百餘名，更是親手擊殺了我水峰核心天驕弟子，陳之源！”
“什麼！！”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數位長老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靈壓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震得殿中燈火一陣搖曳。
“凝煙她。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嶽凝煙，宗門傾力培養她這麼多年，她怎能……”
三長老更是勃然大怒，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案几，碎木四濺：“豈有此理！好一個嶽凝煙，正是養了一個白眼狼！天驕大會佔不到名次，他孃的，說反水就反水，我真想親自出手，將其活捉，抽筋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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