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頷首,語氣清淡疏離:“姜仙子言重了,不知仙子傷勢恢復得如何?”
“已無大礙,多謝葉姑娘掛懷。”姜芸抬起眼簾,露出一抹溫婉笑容,目光轉向陳靖風,語氣更加柔和,“也多虧了陳師兄贈予的丹藥。”
陳靖風隨意地擺擺手:“師妹客氣了,是你自身根基紮實,恢復力強,我那丹藥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姜芸輕輕點頭,又看向葉語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葉姑娘,你被天青劍所傷,劍意凌厲,最是難愈,我這裡還有幾枚玉髓生肌丹,對利器創傷頗有奇效,姑娘若不嫌棄,還請收下,早日康復為好。”
葉語桐目光掃過那玉瓶,卻並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搖頭:“多謝姜仙子美意。不過我葉家亦有祖傳療傷聖藥,劍傷已無大礙。只是氣血有虧,需靜心調養些時日罷了。仙子的丹藥,還是留作己用吧。”
語氣客氣,卻帶著明顯的拒絕與距離感。
姜芸遞出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隨即自然收回,臉上笑容不變,彷彿絲毫不以為意。她轉而面露難色,輕聲詢問道:“既如此,便不勉強姑娘了。只是……還有一事,想請教葉姑娘。”
“姜仙子請講。”
“便是貴家族那位前輩的遺體……”姜芸斟酌著詞語,“我那柄天青劍,至今仍被前輩雙指所挾,難以取出,我嘗試數次,又恐用蠻力會損傷前輩遺蛻,實在於心不忍,也恐對前輩不敬。不知姑娘可知,如何才能讓前輩……安然鬆手?”
葉語桐聞言,秀眉微蹙。
姜芸的劍還夾在那位葉家先輩屍骸手中,這確實是個麻煩。若強行取劍,損傷遺蛻,是對先祖的大不敬。
而姜芸也是為此事煩惱,沒了天青劍,跟砍了她雙臂無異。
葉語桐略一沉吟,道:“此事……我也無能為力,那日情景,姜仙子也見到了,前輩遺蛻是因楚生兄長以我精血為引,方才甦醒片刻,恐怕唯有兄長知曉其中關竅。”
姜芸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兄長?葉姑娘的兄長是……”
葉語桐看了她一眼,平靜道:“便是楚生,姜仙子不是他的道侶麼?難道不知?”
“楚生……是你兄長?”
“是,他是我族兄。”
姜芸懵了一下,也是恍然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他竟是姑娘族兄。”
此人不僅身負葉家血脈,能啟用那詭異屍骸,竟還是葉家流落在外的嫡系?奇了怪了……
一旁的陳靖風摸著下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咳,原來楚生那小子真是你兄長?我就說嘛,他天資不俗,行事也頗有章法,原來竟是前朝葉家皇子,這就說得通了。那他化名辭雨……想必是為了躲避追殺?怪不得修行如此拼命。”
陳靖風自動腦補了一套合理的解釋。
葉語桐聽著陳靖風的推測,一時有些無言。
她總不能說,自己也是剛“確認”這位“兄長”的身份,而且這位“兄長”對她可沒什麼兄妹之情,反而差點殺了她。
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陳靖風的說法。
姜芸將葉語桐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那……不知他現在何處?”
葉語桐搖頭:“我也不知他具體去向。只聽陳公子說,他去追殺韓闊了,明日一玄前輩壽辰,應當會返回。”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