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還假惺惺地說要替師弟報仇,求師傅傳他功力,好讓他能對付‘害死’李相夷的金鴛盟。
我當時就覺得這事不對勁了。
藍雅皺緊眉頭,語氣篤定,就算我之前因為流言懷疑過李相夷,可我心裡清楚,他不是那種會輕易赴死的人。
更不會無緣無故和笛飛聲拼個你死我活。
而單孤刀,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所以我當時想都沒想,直接衝出去打斷了他們的傳功。
可我那時候重傷還沒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藍雅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苦澀,他趁機偷襲,我中了他的毒。
漆木山前輩也沒能倖免。
但我體內有蠱王保命,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前輩剛經歷過傳功,元氣大傷,中了毒後直接陷入了昏迷。
我真怕單孤刀出去造謠,說漆前輩是死在我手裡的,到時候我百口莫辯。
說到這裡,藍雅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眼睛,聲音裡滿是無奈:沒辦法,我只能將前輩體內的毒素也渡到了自己身上。
雙份的界清之毒在我體內亂竄,那種痛苦簡直生不如死,最後雖然毒瞎了我的眼睛,卻陰差陽錯之下讓我恢復了所有記憶。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試圖掩飾心中的愁苦,可語氣裡的悲傷卻怎麼也藏不住:唉,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漆木山前輩已經危在旦夕。
我不敢再耽擱,趕緊帶著他和孩子們回了苦情谷,請師傅出手救治。
安頓好他們後,我又馬不停蹄地奔赴東海尋人。
結果......藍雅的聲音頓住了,臉上滿是失落,一無所獲。誰也沒找到。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李蓮花和笛飛聲心上。
他們紛紛低下頭,撇開臉,不敢與藍雅對視。
一個是當年的當事人,一個是那場大戰的另一方,此刻在藍雅的失落面前,兩人都顯得格外心虛。
之後我就帶著開心常住東海岸,藍雅繼續說道,時常僱人前去打撈,雖然知道大機率是無用功,但也好比什麼都不幹強。
萬幸,李相夷你沒死。
因為我實在是沒法......不知道該怎麼跟兩個孩子說。
她自嘲地笑了笑:說什麼吶?
說你們的舅舅和父親在東海決一死戰,結果雙雙失蹤了?
讓他們小小年紀就活在對親人的擔憂和困惑裡嗎?
舅舅笛飛聲和父親李蓮花,此刻都無言以對。
他們能感受到藍雅話語裡的無奈與痛苦,可面對這樣的質問,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保持沉默。
藍雅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壓抑都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