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笛飛聲的憤怒,換做是他,聽到有人對自己的親人下此毒手,也定會暴怒。
笛飛聲也感受到了周身無形的壓制力,知道在這裡動手討不到好。
他狠狠瞪向人群中的單孤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給我等著!這筆賬,咱們遲早要算!”
可單孤刀卻面無表情,彷彿沒聽到他的話一般。
他心裡根本不信這一切。
李顏歡說他不是南胤皇族,那這些所謂的“往事”自然也是編造的,不過是用來汙衊他的手段罷了。
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滿是鄙夷,他卻毫不在意,依舊低著頭坐著就當周圍的一切都是幻境。
李顏歡長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母親以一己之力扛住了所有追殺,讓藍慶叔叔和藍蝶姨將我們帶出,自己卻因此身受重傷。
因為不確定事情的真實性,母親決定帶我們去雲隱山。”
“雲隱山?!”岑婆猛地激動起來,雙手拍著大腿,眼裡閃著光亮,心裡不停唸叨:來雲隱山好!來雲隱山好啊!來了雲隱山,她就能看到小孫女和小孫孫了!
一想到那兩個從未謀面的孩子,岑婆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隨即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瞪向李蓮花。
看看你乾的好事!讓媳婦孩子受這麼多苦!
李蓮花被岑婆瞪得渾身不自在,莫名覺得腿有點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師孃這眼神,像是要把他腿打斷似的。
他心裡也滿是愧疚,雖然知道那是“另一個自己”,但聽到藍雅帶著孩子顛沛流離,還是忍不住自責。
李顏歡的話沒停,繼續道:“那時候我們苦情谷還不是什麼大門派。
師祖紅娘是從南疆蠱門叛出的聖女,為了躲避追殺,一般都是避世而居。
谷里的人大多都是被師祖救下來的孤兒,人數一多,才找了幾個奴僕幫忙。”
“所以面對單孤刀的追殺,孃親甚至不敢下殺手。”
她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就怕這事是真的,到時候她要是殺了單孤刀,我爹會殺去苦情谷。
苦情谷那麼多孤兒,根本受不住四顧門的怒火。”
“孃親說,雖然她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但那畢竟是單孤刀,是父親最信任的師兄。
所以以防萬一,還是帶著我們躲到了雲隱山下。
父親跟母親說過,他的師傅和師孃都是很好的人。
孃親說,這樣不管想對我們出手的是單孤刀還是李相夷,只要他們敢來,她就把我們往山上送。”
“嘶——”李蓮花聽完,只覺得腿更疼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孃就在這,聽到這話指不定又要怎麼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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