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前山的公子羽,聽說這倆當年就被公子羽一句“火樹銀花”,忽悠得惦記了十幾年,如今看來,倒真是名不虛傳。
可不就是因為沒見識嘛!
這裡倒不是貶低他們。說是實話實說的那種。畢竟他們長這麼大沒出過宮門。
不然也不會因為一點點外界的景緻,就能讓他們這般嚮往。
她強忍著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問道:“怎麼?就這些,就把你們迷成這樣了?”
雪童子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紅了,卻還是鼓起勇氣,用力點頭,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羞澀:“嗯!二小姐說的地方,聽起來好美好熱鬧,我想去看看!”
雪公子也抬眼,眼底的嚮往尚未褪去,他輕輕頷首,聲音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外界景緻,倒的確與雪宮大不相同。”
雖未明說嚮往,可這份認可,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宮樂商看著兩人直白的反應,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滿是狡黠:“那你們要是跟著我,我就帶你們去看遍這些地方,還有比這更美的景緻呢!
比如漫山遍野的映山紅,比如繁星滿天的沙漠,還有能看到海底珊瑚的深海秘境……”
這話一齣,雪童子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雪公子的眼底也閃過一絲動容。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動——外界的世界,似乎比他們想象中,還要迷人。
***
自宮樂商一大早跑出去後,花公子便坐立難安。
往日里,這小丫頭總像塊牛皮糖似的黏著他,一會兒誇他好看,一會兒湊過來蹭他,煩得他面紅耳赤,卻又莫名習慣了那份熱鬧。
可今日,偌大的花宮安安靜靜,連個纏著他說話的人影都沒有。
花公子心裡空落落的,連坐都坐不住,頻頻起身走到院門口,踮著腳尖朝著雪宮的方向翹首以望。
這般焦灼地等了近兩個時辰,他實在按捺不住,故作隨意地拉住一個路過的護衛,清了清嗓子,語氣裝得雲淡風輕:“那個……宮樂商那丫頭,今日沒在花宮,你們知道她去哪了嗎?”
護衛連忙躬身回話:“回公子,那位姑娘一早就往後山雪宮的方向去了,說是要去拜訪雪公子和雪童子。”
“雪宮?”花公子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雪公子那副清絕出塵的模樣,還有雪童子那軟糯可愛的乖巧勁兒,兩人皆是容貌俊美,各有風姿。
一想到宮樂商說不定正纏著那兩人說笑,花公子心裡的醋意瞬間翻湧上來,坐不住了。
他二話不說,拂袖便朝著雪宮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連衣角都帶著幾分急躁的火氣。
剛踏入雪宮院門,便聽見主殿內傳來陣陣笑語聲,其中夾雜著宮樂商清脆的笑聲,還有雪童子軟糯的回應。
花公子探頭一看,只見宮樂商正坐在雪公子與雪童子中間,三人圍坐在茶桌旁,相談甚歡,眉眼間皆是笑意,畫面格外融洽。
花公子見狀,心裡的醋意更濃,酸溜溜的話不自覺地就冒了出來。
他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綠茶感:“吆,我當是誰跑沒影了吶,原是換了目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