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宮樂商是故意轉移話題,壓根不想提及無量流火之事。
他見狀,也不再追問——既然這丫頭不願說,想必是有自己的難處,強行追問,反倒傷了彼此的和氣。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宮樂商面前,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罷了,你不願說,我便不問。你剛回宮門,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個便當作見面禮吧。”
宮樂商好奇地拿起錦盒,開啟一看,眼底瞬間亮了——盒中躺著一枚玉佩,玉質溫潤通透,觸手生溫,色澤瑩白,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宮門紋路,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看著玉佩上團,心裡瞬間明白過來: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宮門的信物。憑著這枚玉佩,在外面可以直接前往宮門的任何產業支取銀錢、取用物資,而這一切開銷,都會記在宮尚角的賬上。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話果然沒錯。宮
尚角這出手也太大方了,這下子,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再對他冷冰冰的了。
她摸了摸玉佩,心裡默默想著:這人吧……也就,還行吧,不算太差。
只是,他那情情愛愛的事,她是萬萬不想沾染的。
宮尚角性子沉穩,卻也藏著不少執念與心結,既然拿了他的見面禮,那便幫他解了這心結吧,也算是不欠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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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尚角的身影剛消失在迴廊盡頭,大廳內原本殘留的幾分鬆弛氛圍便瞬間沉了下來。
宮遠徵目送兄長離去,臉上那抹應對兄長時的尷尬笑意轉瞬褪去,眉眼間凝起化不開的嚴肅,方才護著宮樂商時的急切又重新浮上心頭。
宮紫商也收斂了此前溫柔的神色,秀眉微蹙,眉宇間滿是凝重,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一句言語,卻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顧慮。
那抹藏在眼底的擔憂,皆因宮樂商而起,皆因那不知所蹤的無量流火而來。
唉,不省心的妹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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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率先動了,腳步急促卻輕盈地走到大廳木門旁,抬手便將厚重的木門牢牢合上。
“咔嗒”一聲扣緊門栓後,又俯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門栓鎖得嚴實。
門外的侍衛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靠近,才轉身快步走回廳中,全程神色緊繃,不敢有半分懈怠。
與此同時,宮紫商也起身走到宮樂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卻又刻意放柔了聲調,怕嚇著眼前這剛失而復得的妹妹。
“阿樂,你乖乖坐下,姐姐有幾句正經話問你。”
宮樂商看著兩人這般如臨大敵、鄭重其事的模樣,臉上那股炫耀重蓮的嘚瑟勁兒也收斂了大半,乖乖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她心裡隱約猜到了兩人要問什麼,無意識地摩挲著宮尚角剛送的那枚玉佩,玉質溫潤的觸感傳來,眼底卻偷偷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倒要看看,這兩位哥哥姐姐要怎麼“審問”自己。會不會逼自己交出無量流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