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輩子在緝毒一線見慣了兇險,那真是一身鐵膽啊。可如今對著懷孕的孫女,滿心都是緊張珍視,生怕她有半分閃失。
一大把年紀了,自己還有那麼嚴重的後遺症,但一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還總想上前攙扶她。
對此路念昔感覺很無語。
老宅裡的專屬住家醫生,更是謹遵老爺子吩咐,每天早晚都要過來給她診脈、做例行檢查,翻來覆去叮囑各種注意事項,細緻到飲食起居的每一處。
起初路念昔還耐著性子配合,日子一長,便被這日復一日的檢查煩得不行,心裡盤算著趁早把生產的戲碼演完,也好落個清靜。
“小姐,該測胎心了,老爺子特意吩咐的。”
這天傍晚,醫生又拎著醫藥箱走進院門,語氣恭敬又執拗。
路念昔揉了揉眉心,淺笑著應道:“知道了,麻煩您了。”
等醫生和傭人退下,她便打定了主意,當晚就藉著腹痛,佯裝要臨產發動。
老宅裡瞬間亂作一團,傭人慌慌張張去喊醫生和老爺子。
她悄悄啟動孕育倉,將兩個足月的孩子抱了出來,又抬手給自己施了幻術,面色泛白、髮絲微溼,一副剛歷經生產、虛弱卻安穩的模樣。
醫生急匆匆趕來,仔細檢查過後,滿是驚歎,出門對著等候在外的老爺子連連誇讚:“老爺子,您孫小姐也太能忍了!”
宮縮那麼強,一聲都沒喊,順產順利得很。
因為路念昔是自己順產,也沒側切,母體恢復得極好,根本不用去醫院,在家靜養就行。
老爺子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笑得合不攏嘴,兩個孩子被抱去做了全身檢查,各項指標都健康正常,更是讓老人家喜不自勝。
男孩取名路星辭,女孩取名路星晚,兩個孩子,全都跟著路念昔姓路。
這是沈翊早就點頭同意的,甚至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主意,連名字都是他提前想好的。
並非沈翊不在意孩子,恰恰相反,他是太過在意,才不願孩子跟自己姓沈。
他的父親是聲名在外的藝術家、畫家,可性格偏執冷漠,一生只專注於創作,對家庭、對他從來不管不顧。
後期更是直接失蹤,拋棄妻兒,還留下了鉅額債務,讓他的少年時光滿是煎熬。
他的母親雖是溫和知禮的音樂學者,卻體弱多病,早早便離世了。
原生家庭是沈翊心底最深的傷疤,是他絕口不提的禁區。
他對父親只有排斥和恨意,半點不想讓孩子沾染自己原生家庭的半點過往。
比起那個冰冷破碎的家,滿是煙火氣、待人熱忱闊達的路家,才是真正治癒他、讓他安心的歸宿。
他主動讓孩子隨母姓,不僅是疼路念昔,更是打心底裡認同路家。
老爺子原本還備了幾個隨沈姓的名字,見沈翊這般通透上心,非但半點不生氣,反倒整日偷著樂。
老爺子覺得自家孫女不是嫁出去,是把沈翊這個好女婿娶回了家,得了個稱心如意的孫輩,還添了一對重孫兒女。
沈翊對此更是滿心歡喜,路家人的開朗豁達、一根筋的赤誠,一點點撫平了他原生家庭的傷痛,這裡的溫暖,是他這輩子都捨不得放手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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