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卦術行走江湖,看人看運最是精準,一眼掃去,便覺異樣。
“這小夫人……不對勁啊。”
齊鐵嘴摸著下巴,眼底滿是驚疑,心裡反覆琢磨,“我怎麼感覺她身上帶著一股子深厚道運氣息,玄妙又厚重,不似尋常凡人該有的氣運?
難道是我看錯了,是幻覺?”
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琢磨不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奇妙的感應:自己和這姑娘之間,好像天生就係著一段莫名緣法,扯不斷、理還亂。
更要命的是,這緣法還帶著一種危險又致命的吸引力,勾得人忍不住想靠近探究,卻又隱隱透著兇險。
齊鐵嘴心裡瞬間警鈴大作,連忙收斂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暗自告誡自己:不行不行,一定要穩住,千萬別多看,千萬別多嘴。
這事絕不能讓二爺知道,以二爺護妻的性子,一旦察覺,自己鐵定沒好果子吃。
溜了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齊鐵嘴心裡打定主意,腳底抹油,趁著人多雜亂,悄無聲息地轉身,一溜煙就快步離開了紅府,半點不敢多做停留。
穩中求穩的齊鐵嘴直接忽視了心中的那股子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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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城的繁華命脈,從來不在街巷商鋪,而在橫貫全城、通江達海的碼頭。
一江春水穿城過,千帆萬舶聚灘頭,各色船隻密密麻麻擠在江岸,桅檣如林,商旅如雲,日夜不息。
英商太古洋行闢有漢口至長沙的定期班輪,客貨混裝,往來頻繁。
湘軍趙恆惕部掌控著衡陽直通長沙的軍糧軍火駁船,戒備森嚴,運力雄厚。
日商日清汽船更是勢力龐大,把持著上海往返長沙的走私貨線,暗地裡走私牟利,肆無忌憚。
除卻這些洋商、軍系船隻,還有數不勝數的湖南本地商船,往來南北,販運物資。
整座長沙的金錢脈,還要靠這條江水撐著。
眼下時局動盪,軍閥混戰不休,上頭爭鬥不休,亂世之中亂象叢生。
王曼曼眼下被牽絆身在長沙,不便遠行外出闖蕩,便想趁著亂世格局未定,先囤積一筆實打實的硬通貨財富。
不為一己享樂,只為日後能盡數交給我黨,留作根基基業,以備來日大用。
尋常商船、尋常商賈貨物,她尚且還能斟酌分寸、留有餘地,唯獨日商日清汽船的船貨,她半分心理負擔都沒有——搶定了,也搶的心安理得。
次年開春,江水回暖,水位漸漲,正是行船外運的好時節。
日清汽船旗下的香江丸,按既定航線,從長沙始發,途經漢口,直達上海,再由上海港口轉運海外,名義上合規通商,背地裡全是禍國勾當。
對外公示的載貨名目,全是尋常糧食,掩人耳目,實則船艙深處,暗藏玄機,滿滿當當堆著銻、鎢、錳、鉛鋅等各類高價值稀有礦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