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陸建勳糾纏,他不至於分身乏術,妻兒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兇險。
擔憂與憤怒交織在一起,二月紅再也按捺不住,腳下運起輕功,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往後院飛奔而去。
衣袂翻飛,腳步疾快,滿心都是儘快見到王曼曼和紅昭寧,確認她們的安全。
身後的管家看著二爺飛奔的身影,知曉自己根本追不上,也不多做耽擱,轉身便去安排府中事宜,加強警戒,嚴防再有外人闖入,默默為二爺分憂。
二月紅一路飛奔至後院臥房門口,推門而入,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便將王曼曼緊緊攬入懷中,雙手急切地在她身上上下摸索,從臉頰到手臂,從腰身到腿腳,細緻地檢查著每一處,生怕她受了半點傷。
他的眼底滿是焦灼與後怕,那股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意,被他拼盡全力強壓在眼底。
他不想讓王曼曼看到自己這般狠戾的模樣,更不想讓她受到半點驚嚇。
他的動作略顯急切,要不是氣氛不對,甚至有些笨拙猥瑣了。
可他自己全然沒有察覺,滿心滿眼都是擔憂,只想確認她安然無恙。
王曼曼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一暖,沒有直接推開他,任由他細細檢查,直到二月紅確認她身上沒有半點傷痕,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她才輕輕推開他,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昭寧也好好的。
那些人連屋子都沒機會進來,昭寧壓根沒見到他們,一點都沒受驚嚇。”
聽到這話,二月紅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眼底的焦灼與殺意漸漸褪去,只剩下失而復得的慶幸與溫柔。
他轉身看向一旁乖乖坐著、正玩著玩具的紅昭寧,走上前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昭寧不怕,師爹爹在吶。”
紅昭寧抬起頭,衝著他軟糯一笑,甜甜地喊了一聲“爹爹”,模樣可愛至極。
二月紅也就虧在出生早了。要是活在現代,高低得說一句,這就是你們網上說的‘家妻是我的軟肋,但家妻也絕非善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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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二月紅拉著王曼曼和紅昭寧,安安穩穩地吃了一頓晚飯,席間,他頻頻給王曼曼夾菜,眼神始終落在妻女身上,溫柔又繾綣。
飯後,他親自抱著紅昭寧,哼著小曲,一點點將她哄睡,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懷中的小糰子。
安頓好紅昭寧後,二月紅回到臥房,輕輕將王曼曼擁入懷中,怔怔出神,周身的氣息又變得沉重起來。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曼曼,我決定了,和佛爺他們一起下礦。”
王曼曼靠在他的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她懂他——這不是妥協,是生氣了,是被人觸及了底線,想要親手反擊。
他想要替她和昭寧討回公道,想要和張祁山他們一起,對抗那些覬覦紅家、傷害他妻兒的日本人。
她抬起頭,捧著二月紅的臉,在他的唇上輕輕親了好幾下,溫柔又堅定地說道:“想做什麼就去做。
你知道的,我能自保,也能護住昭寧,不用為我們擔心。”
這便是他們之間獨有的相處模式,沒有猜忌,沒有隱瞞,無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