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悸動留下的暖意依舊溫存地留在心底,酥麻柔軟、鬆弛愉悅,如同見了山川盛景、聽了人間絕唱。
那是發自內心、坦蕩真摯的喜愛與動容。
她重新抬眼望向王曼曼,眼底眸光清亮坦蕩,再無半分躲閃羞怯,嬌俏地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佯裝嗔怪,語氣軟糯又明媚。
“姐姐唱得也太好聽了吧,方才我徹底聽得失神了!姐姐可不許再這般逗我了!”
她笑著撒嬌,眼底流光瀲灩,鮮活明媚依舊:“若是姐姐再多逗我幾次,我怕是真的要神魂顛倒,非姐姐不嫁了。”
言語坦蕩、落落大方,依舊是那個肆意明媚、心性澄澈的尹家大小姐。
也正因徹底想通看透,她心底越發偏愛親近王曼曼這般溫潤通透、靈氣入骨的女子。
反觀張祁山?
刻板執拗、不懂風情,著實配不上這般鮮活熱烈、坦蕩赤誠的曼曼姐。
所以,還是配她吧!
***
自己這個紅夫人沒死,王曼曼還在想接下來祖墳的故事怎麼發現吶,長沙就迎來了接連幾日的大雨。
連綿數日的滂沱大雨接踵而至,淅淅瀝瀝,從白日落到深夜,未曾停歇。
烏雲壓城,雨幕遮天,將整座長沙城籠在一片溼漉漉的水霧之中。
庭院青石被沖刷得油亮,簷下雨水成簾,終日嘩嘩作響。
這幾日裡,張祁山特意抽空來了一趟紅府。
他此番登門,是為了尹新月。
北平尹家勢大,尹新月又是尹老闆捧在手心長大的獨女,千嬌萬寵、寶貝至極。
若是讓尹家知曉,自家千金千里奔赴長沙,最後孤身在外、寄人籬下,甚至在長沙地界出了半點好歹,以尹老闆的護短性子,定然會不顧一切發難。
怕是真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了。
故而他必須親自確認尹新月平安穩妥,才能徹底安心。
好在幾日相處下來,尹新月在紅府住得舒心安穩,有人照料、有人陪伴,情緒也漸漸平復。
張祁山懸著的心這才落地,短暫逗留片刻便坦然離去。
而這三日漫長的雨天裡,尹新月徹底在紅府紮根,活得肆意又自在。
她整日不是黏著王曼曼,就是喜歡逗弄紅昭寧。
要麼陪著王曼曼簷下聽雨、煮茶閒談,要麼纏著她撒嬌打趣、嘮嗑解悶,一口一個“曼曼姐”,叫得又甜又親,親暱得如同多年知己。
若是王曼曼偶爾歇息獨處,她便轉頭陪著小糰子玩耍嬉鬧、描紅看書、庭院踏雨,把小姑娘哄得開開心心,母女二人的閒暇時光,幾乎被她盡數霸佔。
直接讓二月紅醋意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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