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湖平手猛的一抖,筆畫瞬間變了形。
原本的‘圖’字,現在看起來像個‘囚’字。
看著好端端的‘大展鴻圖’,臨門一腳變成了‘大展鴻囚’,徐湖平的眉頭狠狠的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厲聲呵斥道:“慌慌張張的想什麼樣子?!”
對方要不是他外甥,他早就讓對方滾蛋了!
蕭元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舅……舅,舅……”
徐湖平的臉更黑了,“你倒是往下說啊!”
蕭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那個調查字畫的馬科長,又雙叒來了。”
徐湖平眼中閃過一絲陰鬱,《萬馬踏青圖》本來就是博物館的東西,被送回來,也算是物歸原主。
這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偏偏對方像條瘋狗一樣,一直死咬著不放,鬧得人心惶惶,屬實是可惡至極!
他拿起旁邊毛巾擦擦手,轉頭看向蕭元吩咐道:“我去把他打發走,你給我把辦公室收拾一下。”
“是!”蕭元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徐湖平簡直沒眼看,沉著臉走了出去。
見舅舅走了,蕭元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走到書桌前,拿起筆,開始揮毫潑墨。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幅小雞啄米圖躍然紙上。
蕭元滿意地點點頭,“我果然是個天才!”
他把筆往硯臺裡一扔,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真的,蕭元看在眼裡拔不出來,忍不住感慨道:“這要是有一件是我的就好了。”
這個念頭已出現,瞬間佔據了蕭元的大腦,再也揮之不去。
他眼裡閃過一絲貪婪,最終把目光投在了,桌上放著的壽山石鎮紙上面。
一塊破石頭,應該沒什麼事兒吧?
另一邊。
於國傑兩人穿過小路,原本被高牆阻擋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廣場,在腳下展開,地面大磚斑駁,接縫處生出暗綠的苔蘚。
於國傑忍不住跺了跺腳下,試圖透過聲音和觸感來分辨一下,這裡的磚跟他家的磚有什區別。
廣場的盡頭,一座宏偉的建築矗立在那。
巨大的臺階向上層層收斂,隨後便是外圍硃紅色的巨柱。
層層疊疊琉璃瓦鋪就的屋面,在陽光下流動著金屬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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