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善顧不上手指的刺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拿起鐵鍬不管不顧的,就開始瘋狂剷土。
看自己爹這副紅著眼的癲狂模樣,張建國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他爹可是報社的編輯!最近街面上大火的,批判某些執法者以權謀私的文章,就是他爹一手操辦的。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一直都如文人墨客般儒雅,他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失態的樣子!
有關黃大仙迷人的傳聞,又在他腦海裡浮現。
雙眼血紅,面目猙獰,不管不顧,狀若癲狂,全都對上了!
張建國把鐵鍬橫在胸前,雙手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他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只要對方稍有意動,他就算是拼上命,也得把他爹救下來!
隨著張子善不斷往外扒拉著土,那些不規則的玻璃碎片,被從地底翻了出來,並且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這些玻璃碴泛著冰冷的光,如同黑暗中無數只嘲弄的眼睛。
“不……不可能……”張子善的聲音發顫,嘴唇哆嗦著,幾乎語不成句。
他明明記得,在這裡埋了四個裝滿財物的箱子,怎麼會有玻璃?還是這麼多碎玻璃?!
張子善完全慌了神,動作近乎癲狂,不顧一切地向外刨土。
很快,更多的“東西”暴露出來——破碎的瓷片、扭曲變形的金屬邊角料、慘白的骨頭,以及一些殘破的衣物。
張建國在一旁人都傻了,眼前這一幕,讓他不自覺地腦補出,他爹被附身後,殺人埋屍的場景。
他瞳孔劇烈震顫,感覺一股寒意直頂腦門,手裡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聲響動,瞬間驚醒了張子善。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兒子,喉嚨裡擠出一句壓抑的低吼,“誰!是誰幹的!”
張建國被他爹的模樣嚇得倒退一步,結結巴巴道,“爹……我、我不知道啊!”
“你在找什麼東西?是不是……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不可能!”張子善聲音斬釘截鐵,“就是這兒!東西就在這花壇底下!是我親手埋的!”
那可是他跟他弟弟兩家的家產!整整四個大樟木箱子的財物!
那可是他們這一脈,賴以生存的東西!
可現在箱子沒了!只有一堆廢物垃圾!
張子善像是要證明什麼,又開始往下挖,刨開的坑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可挖出來的東西,除了更多的垃圾,一無所獲!
“爹!”張建國又急又怕,想上前又不敢,“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張子善對兒子的問話充耳不聞,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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