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方跟院裡人不怎麼親近,但辦事說話都在理,不像有些人要麼虛偽要麼蠻橫。
況且對方可是登過報紙的人物,應該……能給他點實在的建議吧……
於國傑身影出現的瞬間,閻解成趕緊站起身,因為蹲久了腿有點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有些侷促地湊上前,擠出一個討好笑容,“於……於大哥,您下班回來了?”
於國傑單腳支地停下腳踏車,立馬看出對方有事兒要說。
“嗯,有事?”他語氣平淡,既不熱情,也不冷漠。
其實他對院裡這些“二代”們,沒什麼感覺,既沒什麼好感,但也談不上厭惡。
他們不過是,被限制在各自家庭的模子裡成長罷了。
閻家的孩子在閻埠貴日復一日的“算計教育”下,個個把得失利益看得比人情重,精明外露卻往往失了格局。
劉家的孩子在劉海中的暴力陰影下長大,膽怯又帶著點扭曲的反抗欲。
長大後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逃離”父親的控制。
閻解成搓了搓手,四下打量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於大哥,您見多識廣,我……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於國傑的臉色,“就……就是那個,上山下鄉,青年墾荒隊的事兒……您瞭解不?
“您能給我說道說道嗎?這到底……是個啥情況?”
於國傑眉毛一挑,有些詫異地盤量了對方一眼,這什麼情況?想去上山下鄉?
原劇裡也沒這段啊?他記著對方應該是打了幾年零工,然後透過社招進了廠,並和於莉結了婚。
期間總是琢磨各種‘搞錢’的門路,最終在改開後,下海經商了。
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嗎?怎麼開始爭做社會主義新青年了?
於國傑掏出香菸遞給對方一根,“怎麼著?打聽這個是有想法?”
閻解成趕緊雙手接了過去,划著火柴,給於國傑把煙點上,“我……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見對方眼神一直有意無意的掃向自己門口,於國傑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把煙叼在嘴裡,推著車就往後院走,“跟上。”
“哎!”閻解成見能離開門口,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應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自家門口,於國傑把車支好,轉過身,看著這個一臉忐忑的年輕人,“什麼情況?說說?”
閻解成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他狠狠抽了口香菸,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苦澀,“於大哥,我在家裡……待不下去了。”
“我爸那人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我的前途在他眼裡,連點棒子麵和利息錢都不值。”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於國傑,目光裡滿是堅定,“我……我想自己出去闖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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