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就納悶了,你小子這都跟哪兒學的啊?小詞兒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於國傑身體靠在椅背上,半開玩笑地打趣道:“陶處長,瞧您這話說的。這怎麼能叫討價還價呢?”
“哪一次行動,我們保衛處的同志,不是嗷嗷叫地往前衝?這您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啊。”
“可您也不能總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吧?”
於國傑身體前傾,表情鄭重道:“兄弟們加班加點,那真是頂著敵人的槍口,拿命在拼。”
於國傑眼含熱淚,情真意切地喊道:“您手底下也帶兵,他們熱情奉獻,不計較個人得失。”
“可我們得對他們,對他們身後的家人負責啊!”
陶安然被於國傑這番情真意切‘表演’給鎮住了,他夾著煙,半晌沒動。
他以為於國傑是想趁機撈點好處,或者功勞,卻沒想到……
看著對方那副“我為兄弟請命”的誠摯模樣,他眼中的那抹疏離逐漸化開,轉而變成一種夾雜著動容和慚愧的感動。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香菸在無聲地燃燒。
半晌,陶安然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將快要燒到手指的菸蒂用力按滅在菸灰缸裡,發出“嗞”的一聲輕響。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沉了些,“你說的……在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最近光顧著追案子,後續的表彰獎勵……確實是我們工作上疏忽了。”
他一臉真誠地看著於國傑,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這是我的失誤,我承認。”
“不過你放心,這事兒我記下了。”他一臉鄭重地保證道:“回去我就向上級打報告,該請的功,該批的賞,我一定盡力給你們爭取!”
一聽這個,於國傑臉上的那副沉重的表情,如同變戲法一樣,瞬間冰消雪融。
“哎呦!陶處!有您這句話,我替保衛處全體兄弟謝謝您了!”
他臉上的表情熱情而洋溢,甚至還帶著幾分‘諂媚’,毫不吝嗇的誇讚道:“您真是體恤下情、明察秋毫!”
陶安然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些,他怎麼感覺自己上套了呢?
於國傑又湊近了些,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陶安然:“那……陶處,既然要幫我們解決實際困難,我這兒有個不情之請。”
“您看……能不能,順便幫我們解決一下?”
“你小子,又打著什麼主意?陶安然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我可警告你,太過分的請求,就算我往上報,上級也不會同意的。”
陶安然心裡大罵於國傑是隻小狐狸,設計圈套等著他往裡鑽!虧他剛才還那麼感動!
“那哪能呢,我怎麼會讓您為難呢?”於國傑十分恭敬地給對方又添了杯茶。
“您看啊,我們保衛處要負責廠區安保工作,遇到突發情況,難免需要快速支援。”
於國傑的表情無比真誠,“可我們保衛處就那幾輛老掉牙的腳踏車,蹬起來還沒人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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