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
他沒想到,連餃子都還沒吃完,他爹就忍不住開始算賬了。
不過他本來就沒想著交,心裡早就打好了草稿。
閻解成趕緊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副為難又無奈的笑,“爹,您看這事兒鬧的,我正想跟您說呢。”
“我這年前不尋思著多掙點嘛,就託關係找了個夜班的活兒。”
“可現在活兒還沒幹完呢,工資一分錢也沒拿到。
“不過您放心。”他拍著胸脯保證道,“只要錢一到手,我第一時間就交給您。”
閻埠貴眉頭頓時擰成一個疙瘩,眼睛眯成一條縫,上下仔細打量著閻解成。
“真找了個夜班上?你別是想著法子糊弄我,想把錢攥自己手裡花吧?”
“哪能啊,爹!”閻解成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趕緊解釋道,“人家正式工人,早就放假了,我總不能追到人家裡去要錢吧?”
“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精明勁兒又上來了。
“咱倆可事先說好的年後交錢,哪怕你先交一部分,剩下的後面再補齊也行啊,我不信你手裡一點錢都沒有。”
閻解成苦著臉,“爸,這真沒結工資。”說著他直接把兜翻了出來,“不信您搜,我這兜比臉還乾淨呢。”
“當真沒有?”
“真的沒有。”
閻埠貴咂摸了一下嘴,感覺碗裡的餃子都不香了。
不過就此放棄,可對不起他閻老摳的名號。
見一計不成,閻埠貴眼珠子滴溜一轉又生一計。他起身回了裡屋,拿了紙筆走了回來,“給,寫份欠條。”
“不過咱可說好了,這年前該給的錢,一分都不能少,還得加上過年這幾天的利息。”
看著他爹遞過來的紙筆,閻解成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心裡那點過年的喜慶,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紙筆,心裡無比期待初五的到來。
因為到了那天,他就可以離開這個讓人心寒的地方了!
閻埠貴接過欠條,摺好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然後又吃起了餃子。
中院易家。
聾老太吃了幾個餃子後,就回屋了。她說困,倒也不全是裝的,屬實是有點熬不動了。
何雨水吃飽後也告辭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自己在這兒,有點格格不入的意思。
見閒雜人等都離開了,易中海衝傻柱使了個眼色,朝廚房努了努嘴。
傻柱心領神會,連忙起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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