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兒子這麼一聲不響的跑了,那他家豈不是,憑空少了個壯勞力?
別看他天天在外面說,這個家全靠他一個人的收入撐著,其實閻解成沒少幫襯。
家庭開銷中起碼有一半,是從閻解成身上摳出來的。
現在人跑了,那他豈不是,真要拿自己工資養活全家?
而且……而且這兔崽子,年前還欠了他八塊三的生活費沒給呢!這錢豈不是打水漂了?
閻埠貴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這哪裡是去建設祖國,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忽然,閻埠貴腦子裡一道靈光閃過。
去北大荒開墾這麼大的事兒,國家怎麼著也得給點安家費吧?這筆錢要是能落到他手裡,正好能補上那個敗家子留下的窟窿!
這王主任過來送喜報,是不是把安家費也跟著一塊送過來了?
想到這兒,閻埠貴猛地一個激靈,原本灰敗的臉上又恢復了幾分血色。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急切的顫抖,“王……王主任!那……那這安家費……”
“安家費解成拿走了,他沒跟你說嗎?”王主任疑惑道。
“這孩子說要紮根北大荒,要用這錢買農具、搞生產,全力支援祖國建設。”
她一臉欣慰地讚歎道,“解成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全……全帶走了?!”閻埠貴瞳孔劇烈震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個兔崽子,竟然把家裡的錢,一聲不吭全卷跑了?!
“噗——!”閻埠貴只覺得喉頭一甜,緊接著眼前一黑,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
“老閻!”
“閻老師!”
“快!快!快扶住他!”
周圍的人群一陣騷動,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
甚至劉海中還想,趁機給他兩嘴巴子,不過好在是把人折騰醒了。
“這老閻,怎麼這麼不禁誇?”王主任看著被眾人七手八腳抬進屋的閻埠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喜報還沒念完呢,怎麼就暈了呢?”
她轉頭看向圍觀的群眾,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該幹啥幹啥去,都散了吧。”說完,她便帶著鑼鼓隊離開了。
人群並未立刻散去,反而聚在閻家門前討論起來,那股子看熱鬧的勁兒,比剛才聽喜報時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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