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幹事們繃著臉,看了看面前的飯菜,又相互對視了一眼。
雖未說話,卻有種無聲的交流,在彼此間流轉。
他們……有處長說的這麼‘偉大’嗎?食堂的飯菜不是一直如此麼?
然而正是這種詭異的沉默,落在專案組的眼裡,卻更加印證了,於國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一想到保衛處,真是勒緊褲腰帶支援他們。
剛才還理直氣壯,感覺遭受了不公平待遇的眾人,此刻連呼吸都覺得無比沉重。
有些性子軟的組員,紅著眼眶淚水在裡面打轉,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剛才那幾個叫囂最厲害的,更是成了‘千夫所指’的重要目標!
周圍人目光滿是失望與憤恨,像刀子一樣刺了過去。無聲的譴責,比惡語相向更讓人難堪。
他們縮了縮脖子,恨不得當場原地消失。
馬文斌站在原地,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他原以為抓住了於國傑的把柄,沒曾想對方反倒將他逼入了絕境。
馬文斌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攥著飯盒的指節都泛了白。
於國傑向前逼近一步,高大魁梧的身影,將馬文斌完全籠罩。
“馬主任,特殊時期,大家都相互體諒一下。”
說完,他不再看馬文斌一眼,轉身對門衛揮了揮手,“讓開,馬主任要進去就餐。”
“是!”
門衛讓開後,於國傑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馬文斌站在原地,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心裡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不斷紮在他背上。
他心裡清楚,經此一事,保衛處的食堂以後沒法進了。
不光如此,今後關於吃飯產生的所有怨懟,都將由他一人承受。
他陰惻惻地瞪了於國傑一眼,轉身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朝辦公室走去。
他要儘快解決糧食問題,將後續影響消弭。
更要好好想想,那份躺在抽屜裡的材料,究竟該怎麼寫,才能給於國傑一擊致命。
今日之恥,他必將百倍奉還!
食堂。
於國傑坐下後,扭頭看向顧三川,“剛才起鬨那幾個,記下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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