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他於國傑就算再狠心,看在她一家老小的份上,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棒梗被關吧?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下定決心後,秦淮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起身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推開門一頭扎進了黑夜裡。
賈張氏瞪著窗外,渾濁的眼裡,湧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她可以罵對方賤貨,讓她去賣,可她不能真幹啊!
賈張氏的咒罵,如附骨之蛆,順著風就纏了過去,“你個浪蹄子!賤貨!白眼狼!”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不是個安穩過日子的,現在原形畢露,急著去偷漢子了是吧?我呸!”
秦淮如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胸口悶得發疼。
她死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再掉下來,往後院走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她不知道於國傑會不會見她,更不知道見了面,又要受怎樣的羞辱。
可棒梗還在等著她去救,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怕變成現在這副德行,也是她秦淮如的兒子。
然而剛踏進後院,秦淮如心裡就‘咯噔’一下,停下了腳步。
於國傑家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半點動靜。
她原地愣了幾秒,隨即轉身就往衚衕口走去。
今天哪怕再晚,她也要等到於國傑回來。
可惜,結果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陳大雷今晚頗為高興,非要拉著於國傑喝兩杯。
兩杯酒下肚,包方慧十分熱情地拉著於國傑,“今晚別回去了,就在這兒休息,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出來了。”
最後實在推脫不開,於國傑就‘勉為其難’地留了下來。
夜更深了,秦淮如望著空無一人的衚衕,那原本燃著的一絲希望,在這冷風裡,一點點熄滅成了灰燼。
她神情落寞地,轉身朝家裡走去。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賈張氏那震天響的呼嚕聲。
秦淮如站在屋子中間,如墜冰窟,可心底卻像是燒著一團邪火。
她為了這個家,每天拼死拼活,臉都不要了。
而這個始作俑者,這個親手把她兒子,養成慣偷的老不死。
卻連半點羞愧之心都沒有,倒頭就能睡得這麼香!
秦淮如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看向賈張氏的眼神里,透著股冰涼刺骨的寒意。
她十分清醒地意識到,只要這個老不死的還在一天,這家裡就永遠沒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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