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擄走時那種恐懼,幾乎要把人撕碎。
山上逃命、醫院躲保鏢、從老大手裡死裡逃生……一次次精神高壓,傷口不惡化才怪。
可李澤俊只想儘快安排手術。只有張歐美頭上的傷徹底好了,他才能真正鬆一口氣。
今天在工地時,腳下幾次踩空差點摔進塌樓廢墟,腦子裡想的全是:為什麼拖到現在還不能動刀?
現在醫生卻說,關鍵是情緒。
“那你給我個準話,到底什麼時候能動手術?他這傷拖了快半年了,再不動刀,是不是真要爛穿了?”
家庭醫生皺眉:“惡化確實危險,但現在就是不能動。強行上臺,風險更大。”
“讓他先休息。現在就在屋裡睡著,別讓人打擾。尤其是保姆,別從他房門口來回走動。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刺激到他的情緒。”
情緒一亂,傷口只會更難癒合。這一點,李澤俊比誰都清楚。
他揮了揮手,讓醫生離開。轉身走進別墅,看見幾個保姆來回穿梭,眉頭一擰:
“不用留這麼多人。張歐美現在正處於恢復關鍵期,你們挑幾個骨幹留下就行,其餘的,全部暫時休假。”
看著家裡一堆保姆晃來晃去,李澤俊眉頭一皺,心頭直泛煩。更別說樓上躺著的張歐美了,腳步稍重一點,都可能把她驚醒。
“少爺,家庭醫生那邊我也問過了,醫囑說得模模糊糊,到底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他自己都說不清……我這飯怎麼做啊?”
保姆心裡發怵,生怕哪口飯菜踩了雷,惹出大事。可李澤俊比她還懵,那點醫學常識還不如白開水透亮,根本給不了準話。
“照平時吃的做就行,只要別讓張歐美額頭上的傷惡化就行。忌口的東西你自己掂量著來,重點是——別吵她休息!還有,樓上少派人,兩個就夠了。”
交代完,李澤俊轉身往樓上走,想看看張歐美睡得怎麼樣。剩下的一群保姆面面相覷,只能聽著。
“少爺的話都聽清楚了吧?留兩個人上樓幹活,動作輕點;其他人放假,院子這邊留幾個打掃就行。”
一聲令下,人走得七七八八。新來的那個保姆卻被留了下來,眼神一直往樓梯口飄,明顯心不在焉。
“看什麼看?把你留下來是給你機會,別不知好歹。你是新人,只管樓下的衛生,明白嗎?”
這眼神太不對勁了。該不會……對張歐美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吧?早知道換人時就該把這個新人打發走。
可現在人都散了,叫不回來,只能先讓他在樓下幹活。但凡他敢往上湊一步,絕對不行。
“我就納悶了,夫人到底什麼樣啊?睡覺都不能被打擾?樓上真就成了禁地?”
他語氣裡帶著試探,腳底都快癢起來了,一副非得親眼瞧一眼不可的架勢。
旁邊老保姆當場炸毛:“李澤俊剛才是怎麼說的?只有幹活才能上去,還得悄無聲息!你好奇個屁!沒見過人是不是?”
新人被吼得一愣,臉都紅了。老保姆根本不信他安什麼好心,哪怕已經把他留下,也只准他在樓下轉悠,院子外面掃掃也就罷了,樓上——想都別想。
他甩開臉,氣呼呼地走了出去,蹲到院子裡還在嘀咕:
“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金屋藏嬌嘛。張歐美明明只是生病,又不像多尊貴的人物,不然幹嘛整天躺在床上起不來?”
越是不讓看,他越想探個究竟。李澤俊護得這麼緊,樓上那個女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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