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騙人。”李澤俊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眼神發沉,直直望向韓沉。
“行啊,張銘哲,帶路。”韓沉頷首,唇角一翹,那抹慣常的譏誚又浮上來,卻比往常更冷三分,“不過——要是你腳底抹油、背後捅刀,我寧可先卸了你的胳膊,再騰出手收拾外面那些玩意兒。”
密林深處,每一步都像踩在荊棘織成的網裡。藤蔓纏腳,斷枝劃臉,三人卻沒人吭聲,只把耳朵支稜得更尖,呼吸壓得更輕。張銘哲邊走邊講:一支隱秘勢力正撕開時空褶皺,抽取游離能量;而這種掠奪,正讓無數世界像漏水的陶罐,無聲崩裂。
“所以,我們穿過來時那場大亂,根源就在這?”韓沉打斷他,語調平緩,字字卻像小錘敲在鐵砧上。
“沒錯。裂縫不止攪亂維度,還會引‘獵食者’過來——剛才那動靜,就是它們的哨音。”張銘哲點頭,喉結上下一滑。
李澤俊猛地吸了口氣,臉色發白:“意思是……不光人類在互相廝殺,還有活物在暗處盯梢?怪不得這空氣裡,一股鐵鏽混著腐肉的腥氣。”
話音未落,大地陡然一震!轟隆一聲悶雷似的爆響從地底炸起,三人齊齊趔趄摔倒,碎石簌簌滾落。
“糟了!”張銘哲翻身躍起,手指直指前方塌陷的斷崖,“它來了!快找掩體!”
剎那間,廢墟陰影裡撞出一頭龐然巨物——鱗片如黑鐵鑄就,雙眼赤紅如熔爐,巨顎開合間寒光迸濺。最駭人的是它脊背上盤踞的異形機械,扭曲盤繞,嗡鳴低顫,彷彿活著的毒瘤。
“這……到底是個啥?”李澤俊連退數步,拔槍的手抖得厲害,指節泛白。
“新一批‘成品’。”韓沉攥緊匕首,眸光驟然淬冰,“無所謂。再硬的殼,也扛不住一刀破心。”
張銘哲已甩下揹包,飛快翻出裝備,壓低嗓音吼道:“別硬剛!耗不死它,只能繞著打!聽我號令——動!”
巨獸剛揚起頭顱,韓沉已如離弦之箭掠向側方巖堆,伏身觀察破綻。可腳跟尚未落地,一道人影倏然斜刺而出,擋在他退路上!
來人二十出頭,眉鋒銳利,眼尾微挑,一身懶散裡透著股陰鷙勁兒。他歪頭打量韓沉,笑得像貓玩老鼠:
“真巧,撞見個帶刺的熟人。看來老天爺,還是偏愛我多些。”
“誰派你來的?埋伏多久了?”韓沉瞳孔一縮,肩背肌肉繃如弓弦,隨時能暴起反制。
“誤會了,我只是個收網的獵人。”少年漫不經心撥了下額前碎髮,目光掃過張銘哲和李澤俊,“至於目標嘛……”他舌尖一抵後槽牙,笑意加深,“當然是——最扎眼的那個。比如你,韓沉。”
李澤俊脫口而出:“獵人?所以整件事背後,一直有雙眼睛在看?”
韓沉沒應他,只冷冷瞥了眼遠處咆哮的巨獸,又緩緩轉回少年臉上,聲音冷得能刮下霜來:“原來這臺戲,不止一個操盤手。好得很——那就一起加點料,演場更痛快的終場。”
話音未落,遠處忽地爆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道黑影挾著腥風橫掃而至,快得撕裂空氣!
“鑽洞!進下面那條暗道!”張銘哲嘶聲疾呼。
韓沉瞳孔驟縮,厲喝出口:“散開!別讓它鎖死一個!”話音未落,他已旋身倒掠,一把拽住發愣的李澤俊,將人狠狠甩向隧道入口。那少年卻閒庭信步般輕笑一聲,黑影臨頭剎那,身形竟如水波般詭異地一漾,擦著死亡邊緣滑了過去。
“有點意思。”他撣了撣衣袖,眯眼望向遠處——那頭通體漆黑、眼燃血焰的巨獸終於顯出身形,正踏著碎石,朝他們步步逼近,喉嚨裡滾動著令人骨髓發涼的低吼。
張銘哲已半截身子鑽進隧道口,見人還沒全進來,急得直揮手:“快!再慢半拍,全得餵它當點心!誰帶傢伙了?這畜生,真不是鬧著玩的!”
“呵,這種貨色,也配讓我亮真章?”少年唇角一勾,手腕一翻,一柄流著幽綠寒光的奇形短刃已橫在掌中,刃尖微微顫動,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喂,韓沉——敢不敢賭一把?看誰先剜掉它的心?輸的人,可得認栽。”
“閉嘴。”韓沉嗓音如刃,寒氣逼人,話音未落,腰間已寒光乍現——一柄窄鋒短匕倏然出鞘,動作快得只餘殘影。他雙眼鎖死那怪物,呼吸沉穩如鍾,每一息都繃緊如弦,“現在不是玩鬧的時辰。”
可對面那少年卻興致勃勃,非但不惱,反倒朗聲大笑:“嘖,果真是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可越這樣,越讓我手癢,想把你這塊頑鐵,親手敲碎、掰彎、玩透!”
話音未落,隧道深處忽地傳來窸窣步履與齒輪咬合的低鳴,緊接著一道沙啞嗓音破開寂靜:“諸位留神——腳下機關已活,此地,步步殺機。”
。焰青簇兩著燃裡窟冰似,人瘮得亮睛眼雙一餘唯,垂深帽兜,文符藍幽著游浮杖權中手,味塵年陳著裹袍長,出而步緩暗自人袍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