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很快抵達預定位置。麵包車剛在路邊停穩,一輛囚車加兩輛警車組成的押運車隊,就從他們眼皮底下駛過。
託尼一聲令下,一輛早就候著的大卡車猛地從前方衝出——司機像是喝高了,車身左右搖晃,最後轟然側翻,死死堵住去路。
前頭突遭車禍,打頭的警車立即剎停。可警察們極其謹慎,並未貿然下車,而是迅速拿起對講機呼叫支援,全員持槍戒備。
三輛警車裡人員的一舉一動,全被李澤俊他們盡收眼底。託尼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按原計劃,這麼大的車禍,肯定有警察下車檢視,他們正好抓準時機開火,先放倒幾個,打亂對方陣腳。可眼下,這招徹底落空了。
不知誰突然抬手就是一槍,子彈“鐺”地砸在警車外殼上。
霎時間,車上警察齊刷刷子彈上膛,進入戰鬥狀態;更有人迅速調轉槍口,直指路邊停著的兩輛麵包車。
“誰?!誰他媽開的槍!”託尼在耳麥裡咆哮,原定的突襲本就落了空,他心頭早已憋著一股火,這下又橫生變故,怒氣直接衝頂。
李澤俊擺了擺手,“聲音是從旁邊那輛轎車傳來的,行蹤已經暴露,大夥兒繃緊點。”
話音未落,他忽然從懷裡摸出一張孫悟空面具,遞向山哥:“山哥,戴上,待會別露臉。”邊說邊把另一張豬八戒面具往自己臉上一扣,嚴絲合縫。
“別盯著我看啊——我總共就備了這兩副,要不你們自己想法子遮,要不……見著你們真容的警察,一個都不能留活口。”
這事本就是託尼臨時拉人湊局,四眼他們壓根沒料到要動手,更別說準備偽裝;託尼也沒提前安排,直到李澤俊這一提醒,眾人才猛然醒過神來。
可李澤俊手頭再沒多餘面具,眾人只得就近翻找——隨手扯下件外套,用匕首劃開幾道口子,擰成布條往臉上一纏,權當掩護。
見大家差不多都遮好了,又瞥了眼正緩緩逼近的警員,李澤俊咧嘴一笑:“祝各位好運!”
話音剛落,他已從廂式車側門滑下車,手探進褲兜,“啪”地抽出一把手槍,抬臂便掃。
那股不要命的狠勁,震得同夥一愣,對面警察也被這猝不及防的猛攻打懵,本能地縮回警車後,借車身掩體倉促還擊。
霎時間槍聲炸裂,雙方火力撞作一團。
好在託尼選的伏擊點本就偏僻,事發後後方車輛立馬掉頭狂奔,沒人敢多留一秒,總算沒波及路人。
趁著彈雨壓制的間隙,李澤俊一個翻滾鑽進一輛空置廂貨車後——那車廂鐵皮厚實,比麵包車那薄皮鐵殼可扛揍多了。而車上那個坐在駕駛座的小弟,連車門都沒來得及推開,就被飛來的子彈釘在了座位上。
眼前亂作一鍋粥,託尼急得直攥拳。
沒錯,他們的火力確實更猛,但一群久疏戰陣的散兵,跟訓練有素的警隊硬碰硬,差距一目瞭然。四眼幾個早嚇破了膽,只知埋頭找角落蹲著,胡亂點射幾槍,根本壓不住陣腳。
更糟的是,這次押送渣哥,警方明顯加了碼——裝備更精、人手更齊,雖仍略遜於託尼這邊,但差距已沒從前那麼懸殊。
託尼騰地站起,抄起AK就摟到底,同時吼道:“阿俊!瞅準機會,衝過去把渣哥搶下來!”
李澤俊理都不理:“你當我傻?這時候讓我往前衝?是想我當場躺平?”
他卸下肩上的卡賓槍,槍口略略上揚,同樣狠狠扣死扳機,子彈潑水般傾瀉而出:“操!這什麼狗屁計劃!救人?能活著撤出去都算祖上燒高香!”
“託尼!不管你盤算什麼,手腳麻利點!這動靜一響,警方肯定已收到求援訊號——照常理,十分鐘內增援必到!沒B計劃?那恕不奉陪!”
李澤俊雖沒聽令,但看他這股亡命架勢,託尼反倒鬆了口氣——至少這小子絕不是條子安插的釘子。
一梭子打光,託尼發現警用押運車果然防彈,子彈砸上去“叮叮”作響,跟敲鐵皮鼓似的。好在兩人火力夠猛,硬是把對方壓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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