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令李澤俊頭疼的陳浩南那檔子事,眼下已徹底翻篇。陳浩南不過是個街頭混混,論身手、論資源、論底牌,如今連給李澤俊提鞋都不配。
別說他現在各項能力全面拔高,單看揹包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各式槍械——真要陳浩南不知死活再上門滋事,李澤俊抬手就能打得他親媽都認不出五官。
李澤俊正靠在沙發上盤算下一步怎麼走,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秋堤快步走了進來:“俊哥,聽說你現在是四海幫的當家人了?”
“什麼當家人!”李澤俊擺擺手,語氣乾脆,“我現在是四海財務公司總經理。”
“秋堤,你來得正好——以後夜總會那邊不用去了,直接調來公司任副總。先招一個財務、兩個前臺,把公司架子搭起來。往後我們的主業,也得換個方向。”
一聽要轉型,秋堤心裡頓時一鬆,眉梢都亮了起來。
剛進門時他又驚又喜,可也暗暗發怵:李澤俊接手四海,豈不等於一頭扎進警方視線中心?稍有差池,怕是連翻身機會都沒有。
他跟李澤俊進四海公司已一個多月,在夜總會也混跡許久,和不少人物打過照面,對山哥那一套生意門道,多少摸清了些底細。
在他眼裡,開財務公司、放正規借貸,遠比繼續碰毒品乾淨得多,也穩妥得多。
另一邊,剛從四海公司鎩羽而歸的馬軍一行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華生兩眼冒火,死死盯住馬軍:“剛才你憑什麼攔我?!”
馬軍神色平靜:“不攔你,你還真打算衝上去揍李澤俊?別忘了你屁股底下那堆爛賬還沒掃清,投訴及內部調查科的人還在你背後盯著呢!”
一提調查科,華生火氣更盛:“當時四海的人全在場,只要當場控制住他們,我就不信搜不出半點證據!”
“控制?搜查?”馬軍瞳孔一縮,“你搞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沒有?上頭給你授權了?搜查令你拿出來了?”
“就算真找到東西,又能怎樣?四海以前是山哥的地盤,我隨口就能編出幾十條理由,把所有事推得乾乾淨淨!”
“再說李澤俊的履歷你沒看過?他以前就是警隊出身,警規條文熟得像自家門牌號。你敢動他,他一個投訴電話打過去,就夠你焦頭爛額;更別說你現在正被調查科架在火上烤!”
華生仍梗著脖子:“你的意思,連你都不信我?”
馬軍搖頭:“我信你。可我信你有用嗎?當時你為什麼開槍?還一槍崩了阿渣!”
這話一齣,馬軍自己也沉了臉。華生那一槍,不僅撂倒了阿渣,也把他拖進了漩渦中心。
兩人搭檔多年,這次行動卻處處破綻:馬軍竟跑去和託尼單挑,華生又突然朝阿渣後背開火——這兩件事至今沒給出讓上面滿意的解釋。只是上頭對馬軍稍存幾分信任,暫且不信他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更棘手的是那個神秘狙擊手——當場擊斃阿虎與託尼,至今仍在追查中。
提到這個,華生火氣瞬間洩了一半:“我真不知道自己當時咋了……”
“阿虎中槍倒地,血噴了我一臉;阿渣又在旁邊嘶吼讓我馬上開槍——我腦子一空,抬手就朝他後背打了過去,誰想到那一槍,真就把他送走了。”
馬軍嘆了口氣:“這話我信。可你要讓別人信,還得好好琢磨。”
“還有,我聽說上面有人懷疑你是蓄意殺人滅口,想把臥底期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一併抹掉。你自己掂量掂量,有沒有哪處尾巴沒收拾利索?”
華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幹臥底這行,想在魚龍混雜的小混混裡殺出重圍,混到託尼、阿渣身邊站穩腳跟,手上怎麼可能幹乾淨淨?真要一身正氣、毫無瑕疵,早該去當醫生、做律師,誰還來蹚這渾水!
爬到這個位置,他從託尼、阿渣那兒,從社團裡,確實撈過不少好處。如今這些舊賬若被人翻出來,硬說是他滅口的動機,他連反駁都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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