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昆的廠子裡裝著監控,這點在海關人員闖進來後,成了阿力不敢輕易開口的關鍵原因——誰心裡都清楚,那些攝像頭連著的螢幕,正被什麼人盯著看。
要是秦Sir帶隊,阿力心裡有底:秦Sir手腕硬、路子野,這種事他能兜住。可眼前這群生面孔,一進門就掏槍示威,阿力實在沒得挑,只能硬著頭皮應付。
見阿力火氣上來了,老何立馬垂下腦袋,現場空氣頓時又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
林昆目光一收,從阿力臉上移開,轉頭盯向貨倉主管那個中年男人。對方立刻擺手搖頭:“昆哥,這真跟我沒關係!我只管倉庫進出,連廠子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要不是這次出事,我壓根兒不知道咱們廠在觀塘長輝工業大廈。”
林昆反倒笑了,笑得不帶火氣:“你們個個都有話說,還句句在理。照這麼講,沒人是警察的眼線,那就是海關自己神通廣大,單憑線索摸到了咱們廠嘍?”
阿力忽然一激靈:“昆哥,我想起個人!您不是提過,李澤俊最近一直在打我們貨源的主意?會不會……就是他乾的?”
“啊?”林昆愣住,“你是說李澤俊是條子的人?”
阿力擺擺手:“他應該不是臥底。但借海關的手踩我們一腳,他肯定樂見其成。”
“警察查我們,還得守規矩、講證據;李澤俊的四海幫可不管這套——同樣是做這行的,耳目靈通得很。八成是他摸到了貨倉位置,順手一個電話捅給了海關。”
這群海關到底是怎麼找上門的,阿力始終想不通。
偏偏上次在林昆家裡碰面,他就覺得李澤俊眼神陰、話藏鉤,是個難纏的主。現在有機會往他身上潑點髒水,阿力自然不會手軟。
林昆點點頭:“你這麼一講,還真像那麼回事。”他原本還在琢磨怎麼壓下這場風波,眼下有人主動背鍋,他巴不得順勢甩乾淨。
“錢沒了,以後再掙;命保住了,才是真本事。李澤俊這筆賬,咱們先記著!”
“老何,你馬上另尋新廠址。這次定下來後,不用報具體位置,只打電話告訴阿力。”
他又側過臉:“阿力,明天陪我去趟鈦國!最近諸事不順,去燒炷香、拜拜菩薩,圖個心安!”
把矛頭對準李澤俊,氣氛一下鬆快不少。原先劍拔弩張的猜疑消了大半,幾個人重新聊起了家常,聲音也活絡起來。
林昆動身去鈦國的事,李澤俊很快便從李文彬那兒聽到了風聲。這麼要緊的訊息,阿力肯定第一時間上報;秦Sir接到情報後,必然通報李文彬;李文彬知道,李澤俊自然也就立馬得了信。
阿力彙報時,不僅說了海關突襲的事,還特意強調了自己的懷疑——這事極可能出自李澤俊之手。
秦Sir當即展開核查,果然查到:事發前,確實有一通匿名報警電話打進海關。
可那張卡是黑卡,沒實名登記,查無此人。
向李文彬彙報時,秦Sir把通話記錄、追蹤結果,連同阿力的推斷,全都如實呈上。
李澤俊聽到這訊息,一臉錯愕。他確實暗中使過絆子,但從沒想過要去海關舉報——他清楚觀塘長輝工業大廈八樓就是林昆的廠,可真要動手,何必繞這麼大彎子?直接找李文彬,一句話就能解決,何必多此一舉打給海關?
他更想不到,那通舉報電話,其實是林昆親手撥的,而導火索,恰恰就是他自己。
至於林昆帶阿力赴鈦國——準確說是直奔金三角——李澤俊壓根攔不住。
他在金三角至今沒搭上線。王建軍剛過去三天,縱然能耐不小,也不可能短短幾天就把李澤俊交代的事辦妥,他還需要時間。
另一樁緊要事也沒落定:大飛那邊的軍火還沒到位。若只帶幾個人就闖察猜將軍的地盤,靠手上這點傢伙,無異於送死。有些局面,一旦陷進去,連退路都沒得選。
察猜好歹是一方小軍閥,佔著地盤,手下幾百上千號人。李澤俊就算帶上王建國他們幾個狠角色,真動起手來,也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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