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名下也有一家夜總會,今晚就定那兒。別推辭,我做東!”
大飛略一琢磨,點頭應下:“行!”
誰請客不重要,關鍵是李澤俊肯給臺階。只要還有機會,他就還能喘口氣。再說他現在手頭緊,真讓他出血,心裡也發緊;李澤俊主動攬下,他順勢點頭,既省事又體面。
李澤俊安排,又是自家場子,自然萬無一失——除了沒叫姑娘,酒菜全是頂配。
倒也不是真沒人,李澤俊帶著秋堤一道去。這幾天連軸轉,連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正好借這頓飯鬆一鬆筋骨。
不光是大飛,王建國他們也一併被調了過來。反正大飛在這兒坐鎮,那邊暫時沒人盯著也無妨;只可惜王建軍不在,他還在金三角忙著跑任務。
這次沒按老規矩來——李澤俊直接拍板:先吃、再喝、接著嗨歌,別的事等會兒再說。他得把大飛再晾一晾、壓一壓,不然這傢伙指不定又整出什麼稀奇古怪的交易來。
意外總在最不講理的時候撞上來。就在李澤俊攬著秋堤,在大堂最闊氣的卡座上扯著嗓子吼歌時,陳浩南帶著十幾號人猛地踹開了夜總會大門。
目標清楚得很:一進門,大天二就從側邊閃身而出,領著陳浩南直奔李澤俊那桌而去。
這事純屬碰巧。自從山雞被李澤俊開槍擊斃、李澤俊又被陳浩南設局踢出警署後,陳浩南和大天二一直暗中搜他的行蹤。偏偏這次,大天二有事離開慈雲山去了元朗,事情沒辦妥,便想著去酒吧鬆快鬆快——喝兩杯、搭個訕、順便探點風聲。聽說這家夜總會晚上姑娘最多,他順腳就來了,誰料一推門,抬眼就撞見了李澤俊。
李澤俊是這兒的老闆,位置當然給安排得最敞亮、最打眼——正中央那張大卡座。所以大天二進門第一眼,就鎖定了他。
李澤俊體型一點沒走樣,還是圓墩墩的,但離開警署後顯然混出了頭:身邊圍著一圈人,正划拳喝酒、放聲唱歌,懷裡還摟著個明豔照人的姑娘。
大天二一認出他,立馬轉身溜出大門,拐進隔壁便利店,掏出電話噼裡啪啦跟陳浩南通了氣。掛了電話,他又折回夜總會門口守著,生怕李澤俊中途溜走,讓陳浩南白跑一趟。
聽到“打死山雞的那個警察”現身元朗,正在跟大佬B閒聊的陳浩南當場繃直了身子,拔腿就想衝過去。最後還是大佬B把他喝住,提醒他多帶些人手。
倒不是怕李澤俊——一個剛被警署掃地出門的小警員,陳浩南他們壓根沒當回事;可元朗終究不是大佬B的地盤,萬事留一手更穩妥。
這群人橫衝直撞闖進來,動靜不小,李澤俊他們立刻察覺。
陳浩南一眼鎖定李澤俊,嗓音都劈了叉:“李澤俊!總算逮著你了——今晚我看你往哪兒蹽!”
見這陣勢是來找茬的,王建國幾人立馬圍到李澤俊身後。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不少客人被嚇了一跳。李澤俊眉頭擰緊,臉上陰了下來。
剛才他正摟著秋堤唱歌,手裡還攥著話筒。這會兒他一把抄起話筒,聲音沉穩卻帶刺:“開燈!音樂停掉!”
他是老闆,場子裡的人哪敢怠慢?燈光唰地全亮,音樂戛然而止,剛才還喧鬧鬨嚷的大廳,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李澤俊再次開口,語氣平緩卻壓得住場:“抱歉各位,今兒掃了大家的興致。今晚全場酒水消費,我請。接下來有點私事要處理,請各位先撤——安全起見,早點回家。”
這話一齣,原本被攪了雅興的客人心裡舒坦多了。膽小怕事的,趁機起身就走;也有愛湊熱鬧、不怕事的,乾脆挪到牆邊或角落,把中間一大片空地讓了出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夜絕不會太平——可誰也不想站在風口浪尖挨濺。
看著李澤俊一句話就能叫停全場、豪氣甩出免單承諾,眾人心裡都有數:這人離開警署後,路子越走越寬了。
可陳浩南壓根不在乎這些。“李澤俊,你今晚——死定了!”
李澤俊斜睨著他,故意裝傻充愣:“哪位?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時間還早,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這位上躥下跳的“舊相識”,也算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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