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皮雖也覺得豹皮這話欠考慮,可畢竟是親兄弟,還是替他圓了一句:“豹皮沒壞心,就是想替B哥和南哥討個公道。”
看著手下吵吵嚷嚷,大佬B只是輕輕搖頭,轉頭鄭重朝馬軍道謝:“馬警官,這次真得多謝你。”
“我阿B混江湖,向來恩怨分明。這份情,我記下了。”
馬軍卻沒動容:“洪興社跟四海幫的事,我懶得摻和。”
“我只認一條:今晚上陳浩南他們拎著砍刀闖進我轄區的夢巴黎夜總會鬧事,有人報案,監控影片鐵證如山。”
“這件事,阿B,你得給我個說法。”
大佬B點頭應下:“明白,馬警官,一定給您辦妥!”
很快,雙方分道揚鑣——馬軍一行返家,大佬B與陳浩南則火速趕往醫院。
華生一個電話打過去,夢巴黎夜總會外圍的警察立刻收隊。今晚這場行動,竟成了他們近期最省心的一次。
副駕上,華生忽然側過頭問馬軍:“要不咱調頭殺個回馬槍?趁熱打鐵,說不定能揪出李澤俊私藏槍械的實錘?”
馬軍搖搖頭,穩穩握著方向盤:“別天真了。李澤俊比狐狸還滑,現在殺回去把四海幫翻個底朝天,估計連根槍毛都摸不到。”
“這兩天我特地讓人調了他的檔案——華生,你不知道這傢伙多難纏。此人日後必成大患。回頭我把資料給你,你也好好琢磨琢磨。”
華生應聲:“好!”
另一邊,大佬B和陳浩南就沒這麼幸運了。兩人傷勢嚴重,司機剛趕回,便火速載他們去了洪興社自己的黑診所。
像洪興這樣的老牌社團,打架受傷是家常便飯,設個內部診所,實屬剛需。
可黑診所終究不是正經醫院——處理點皮外傷、小刀口,甚至大佬B肚子上那處槍傷,勉強還能應付;但陳浩南這條被徹底敲斷的小腿,就完全超綱了。
李澤俊下手極狠,直接震裂了腿骨,這種骨科手術,黑診所根本沒裝置、沒醫生、沒條件。
更糟的是,陳浩南額角豁開一道深口,肋骨疑似斷了兩根,連帶內傷也不輕。這些,黑診所統統不敢碰,只能立刻轉送正規醫院。
所幸他沒中槍——要是帶著彈孔去醫院,後續麻煩一籮筐;如今只是鈍器傷,反倒容易遮掩得多。
大佬B當場叫來兩個小弟,讓大天二帶隊,護送陳浩南去醫院;巢皮、豹皮兄弟倆,則被勒令回家休息——倆人都捱了揍,精神也受了強烈刺激,急需緩一緩。
今晚的風波,遠未平息。
躺在黑診所手術檯上,取出腹中子彈後,大佬B接連撥出好幾個電話。
混社會這麼多年,竟靠警察解圍,說出去確實丟面;但他閱歷深厚,臉面雖重,性命更重——這點彎,他彎得乾脆,也彎得清醒。
可欠下馬軍這麼大的人情,大佬B心裡頭堵得慌,憋屈得很。
讓手下頂包,是最起碼的應對。馬軍早把話撂得明明白白——陳浩南他們持刀闖進夜宗會砍人的監控影片,他手裡攥得死死的,鐵證如山,抵賴不了。
但陳浩南,大佬B還是想保。
人已經傷成那樣,躺進醫院動彈不得。可光靠這點苦情牌,遠遠不夠。要真把人撈出來,他得再割一塊肉、再搭一份情。
念頭一轉,辦法就有了。他撥通電話,把正在醫院守著陳浩南的大天二叫了回來,另派兩個小弟頂替他留在病房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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