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場戲,李澤俊嘴角微揚,在辦公室裡悠然靜候。果然,沒過幾分鐘,樓下傳來林昆申請上廁所的訊息,陳家俊也適時推門進來招呼他。
林昆剛踏進衛生間不到六十秒,門口兩名看守便被臨時調開。李澤俊腳步一抬,已閃身入內。
隔間門剛合攏,裡面就響起一聲刻意壓低的咳嗽,緊接著是沖水聲——李澤俊立刻聽懂了:林昆正在銷燬證據。
“咚、咚、咚。”他不疾不徐,敲了三下門板,“昆哥,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就憔悴成這樣了?”
“聽說是阿力親手把你送來的?我倒想請教一句——被最信得過的人反手捅刀,被自己人賣得乾乾淨淨,這滋味,到底啥樣?”
“昆哥你也知道,咱們四海雖比不上那些老牌社團,可如今也有兩三百號兄弟聽令。我得從您這樣的老江湖身上取取經,將來萬一碰上類似糟心事,至少心裡有個譜,不至於慌了神。”
門外猝不及防響起李澤俊那令人作嘔的聲音,林昆渾身一僵,脫口而出:“李澤俊?你怎麼會在這兒?!”
“呵……”門雖緊閉,李澤俊卻毫不在意,照舊侃侃而談,“我早來了,剛才你跟嫂子那出‘鶼鰈情深’,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抱歉得很,當年警校裡,我專修過唇語課。而我站的位置嘛,剛好能把嫂子說話時的嘴型,一個字不落地收進眼裡。”
“唉——”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說真的,太不值了。”
“昆哥你在前頭豁出命去拼,掙的錢全填了身子虧空;嫂子呢?除了買買買、刷刷刷,其餘一概不管。”
“這些倒也罷了。最要命的是,她連親閨女都管不住——不,是壓根不想管!”
“如今事發,她立馬甩鍋,把昆哥你推出來擋槍。這個心硬如鐵的女人,連你什麼時候死、怎麼死,都盤算得明明白白!”
“昆哥你就這麼無聲無息栽在警署裡,她倒好,照常吃香喝辣。她還年輕,模樣又俊,說不定轉頭就能攀上新高枝——那人洪福齊天,花著你拿命換的錢,睡著你的女人,動手打你的孩子。”
“昆哥,每次想到這兒,我都替你寒心!”
“你放心,咱們兄弟一場,這事我兜底。嫂子我已派人接走了——絕不會讓她,再背叛你一次。”
廁所門猛地被撞開,震得門框嗡嗡作響。林昆臉色慘白泛青,眼珠佈滿血絲,像兩簇燒盡的炭火,死死釘在李澤俊臉上。他右手攥著半塊碎瓷磚,指節繃得發白,鋒利的斷口早已割開掌心,鮮血順著腕子往下淌,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喉嚨裡滾出的聲音又冷又啞:“李澤俊,你在這兒幹什麼?”
李澤俊卻像沒瞧見對方這副模樣,慢悠悠理了理袖口,語氣平穩得像在聊天氣:“昆哥出事的訊息一傳出來,我就立刻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能站在這兒跟你說話,真不是靠運氣——是拿真金白銀換來的。”
“兩百萬港紙,只夠買十分鐘。”
他忽然攥緊拳頭,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昆哥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月入幾千萬是常事。我借兩個億,不過分吧?”
張嘴就要兩個億,聽著荒唐,可林昆反倒沒動怒,目光仍鎖著他,聲音沉了下來:“你說把我老婆抓了——證據呢?”
李澤俊低頭瞥了眼腕錶——那是秋堤和閨蜜何敏逛街時挑給他的。他默算片刻,搖頭:“沒證據。嫂子剛離開警署不久,建軍建國他們還在路上,人還沒接到手。”
話沒說完,林昆已箭步撲來,攥著瓷片的右手掄圓了朝李澤俊脖頸猛劈下去!
林昆確屬B級人物,但格鬥從來不是他的強項;而眼前這位李澤俊,身手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側身一閃,李澤俊右拳已狠狠砸進林昆小腹。劇痛炸開,林昆當場弓成蝦米,膝蓋直打顫。
可李澤俊沒停。既是你先動手,收不收手,就輪不到你說了算。
他上前半步,左手一把揪住林昆襯衫前襟,將人整個提離地面,右手隨即揚起,“啪”地一聲脆響,正抽在林昆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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