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我打算把隔壁這兩條街的地盤也收歸旗下,可那兩片區域一直被一家社團牢牢把控。這時候,我就希望警方能找個由頭,把這家社團的幾個頭面人物全數拘回警局……該起訴的起訴,該判刑的判刑,該蹲牢的蹲牢。
這樣一來,我們向外鋪開勢力就會順當得多,動靜也能壓到最低!
李文彬聽得一怔,“你這是想讓警隊替你搶地盤?”
李澤俊擺了擺手,“這想法其實是在李sir您安排馬軍他們做事的基礎上,往前多走了一小步。”
“警隊怎麼可能幫人爭地盤?你們乾的是正經執法,抓的是真兇實犯!”
他直視著李文彬的眼睛,臉上沒有一絲難為情,“這些年,警隊在各大社團裡安插的內線,肯定不在少數吧?”
“等我準備動其他社團時,這些內線得給我遞訊息、放風聲;關鍵時候,我還希望他們能‘跳槽’到四海來,掛個名、搭把手。”
“警隊每年往各社團派的臥底,本來就不計其數。我覺得,這些人不妨來四海‘歷練’一陣子……日後找點理由調離,完全說得過去。只要不坐上話事人位置,底層那些混口飯吃的馬仔,本來就是各社團間流動頻繁的。”
李澤俊半點不遮掩。那些被警隊外派的臥底,哪個不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真要能拉攏過來,四海的實力膨脹起來,簡直難以估量。
而且他也把話說透了:既然接下這個差事,警隊必然會在四海內部安插人盯梢,防著他李澤俊哪天反水。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敞開大門……你儘管派人進來,我照單全收。能出來當臥底的,本事不會差,都是可用之才,一個都不嫌多。
李文彬苦笑搖頭,“我就知道你小子提的條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你想低調辦事,這沒問題。這事要是傳出去,對警隊也沒半點好處。”
“你要其他社團的情報,這個好辦;但指望大批臥底集體轉投四海,絕無可能。”
“不錯,你的任務確實特殊,可別的臥底也有自己的使命。不能為了成全你,就耽誤人家的活兒。”
李文彬心裡清楚得很:想讓馬跑得快,得先餵飽它。像李澤俊這種人,更得給足草料。“另外,你託我查的兩家公司,我已經幫你捋清楚了,材料齊全,毫無紕漏。”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從林昆老婆那兒起出來的錢,一分都不能動,必須全額上繳!你拿去投出租車公司、航運公司的資金,必須清清白白。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接下來盯著你的人不會少,所有進出,都得經得起查、見得了光。”
“不過你也別急,我給你一個月時間籌措這筆啟動資金。”李文彬遞過一份檔案,“詳細情況都在裡面,回去好好琢磨。”
李澤俊點點頭,“這點李sir放心,就算我再窘迫,林昆老婆那筆錢,我連碰都不會碰。”
“再說了,阿力那麼護著她們母子幾個,我每次問話,他都在旁邊守著。以他的忠心,絕不可能替我打掩護。”
“這話沒錯!”李文彬對阿力的可靠毫不懷疑,也認可李澤俊的分寸,“總之你記牢一點:掙錢的路子多的是,絕不能在這上面栽跟頭。”
和李文彬聊完,李澤俊戴上帽子,在華生的掩護下離開了警署。
電梯裡,華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阿俊,之前那陣子老是衝你甩臉子,真不好意思,原來你身份這麼特殊!”
得知李澤俊是臥底後,華生的態度徹底變了。他自己也幹過臥底,深知那份煎熬有多沉重;而李澤俊眼下接的活兒,難度遠超當年的自己……他打心底裡佩服。
李澤俊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華生肩膀,“沒事,但往後你還得繼續這麼‘針對’我!”
見華生眼神里還有疑惑,他笑著補了一句:“別忘了,你現在是警察,而我在外面的身份,是四海的話事人。”
“你越跟我對著幹,我反而越安全。一個社團老大,要是跟警方走得太近,反倒惹人生疑。現在可不是雷洛那種隻手遮天的年月了。”
走出警署,李澤俊這一趟可謂滿載而歸。
從林昆那邊截獲的大比現金,對他眼下至關重要……直接關係到下一步佈局能否順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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