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澤俊知道是自己捅的刀子,扒皮抽筋都是輕的。
換位想想:誰若讓他虧二十億,他就算傾家蕩產也要對方血債血償,別說二十億,兩千萬他都不可能放過!
一想到自己隨時可能被殺手盯上,不知哪天就橫屍街頭,大天二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B哥!這事全是那兩個賤人設局套我的話!我喝斷片了,根本記不清自己說了啥!我對您忠心耿耿,B哥您一定得拉我一把啊!”
見他嗓音發顫、眼眶泛紅,大老B心頭猛地一緊,竟湧上一股懊悔:“大天二,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有事一起扛,還沒動真格呢,你就先嚇癱了,這算哪門子擔當!”
大老B揉著太陽穴,實在想不通自己當初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捧他上位,哪怕陳浩南還在醫院躺著,再等一陣子又何妨?南哥就算瘸了一條腿,也比眼前這個遇事就尿褲子的強太多。至於阿B和巢皮?他壓根就沒把這兩人當回事。
真搞不懂自己之前怎麼突然冒出捧他上位的念頭,眼下再看,帶大天二來蔣天生這兒,純粹是自取其辱……他非但沒吐露一句有用的線索,連個像樣的應對主意都拿不出來;更可氣的是,一聽說自己可能要面對什麼局面,他竟先慫了!
李澤俊上次當眾讓他難堪的事,大老B一直記在心裡,只是暫時按兵不動罷了。洪興社一年一度的社團大會迫在眉睫,輕重緩急他拎得清。
況且,大老B本就打算把李澤俊留著,等陳浩南出院後親手收拾。如今事態突變,他又掌握了些李澤俊的底細,這才揣著那盤錄影帶直奔蔣天生而來……他怕李澤俊頭腦發熱、胡亂攪局,最後把整個洪興拖進一場無法收場的大麻煩裡。
他言簡意賅地向蔣天生彙報:“蔣先生,李澤俊這人,咱們真不能掉以輕心!”
“我對他多少有點數:這傢伙向來不吃虧,這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要是查出跟咱們洪興有關,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別的不說,只要他再弄個一兩個億的貨進來,轉手變現,再全砸出去懸賞,那些亡命之徒肯定樂開花,可咱們洪興就得焦頭爛額了!”
“所以,我建議……先發制人!”
“不過這事也急不得。李澤俊身邊常年圍著一撥保鏢,身上還帶著傢伙,動他,必須步步謹慎。”
這盤錄影帶確實是靚坤給的,而且靚坤順手吞掉了他兩條街的地盤。可在大老B眼裡,眼下最該盯緊的,反而是李澤俊。
萬一真被他掀翻了天,洪興各堂口的話事人非把他罵得體無完膚不可。
這種靠錢砸開路、用鈔能力擺平一切的手段,向來就是有錢人的通行證!
大老B剛把想法攤開講完,蔣天生就直搖頭,顯然早有顧慮:“哪有那麼容易啊!”
“要是李澤俊只是個小社團的老大,派幾個人過去敲打一下也就完了;可現在不一樣……他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闊佬,一個手眼通天的闊佬!”
港島向來有個潛規則:除了靠綁票起家的野路子,本地所有社團,對真正的有錢人向來禮讓三分,甚至不少大社團背後,就站著財力雄厚的金主撐腰。
這和港島“金錢即真理”的生存邏輯,嚴絲合縫。
蔣天生揉了揉太陽穴:“靚坤能跟他做交易,對他的底細,肯定比我們清楚得多。”
“抓住大天二後,他沒下死手,只揍了一頓,又順手把這盤帶子交到你手上……八成是想借咱們的手,去對付李澤俊。”
“再加上,他一次就能調來這麼大一批貨,你又說他身邊始終跟著一隊持械保鏢……我琢磨著,這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頓了頓,蔣天生丟擲一個讓在場所有人愣住的決定:“我打算先請李澤俊坐下來,談一談。”
“如果還有迴旋餘地,咱們就好好談。”
“當然……”他目光一沉,話音裡透出洪興龍頭該有的分量,“要是他油鹽不進,執意一條道走到黑,那就別怪我蔣天生不講情面,以勢壓人了!”
在蔣天生看來,李澤俊確實有些本事,可再硬的骨頭,撞上洪興這座龐然大物,也註定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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