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們才想拉你入夥;而忠信義突然報警掃你的場子,根子也在這兒。”
“誰都看得清:只要你還能這麼大批次、穩供應地拿貨,整個港島四號市場的格局,立馬就得翻個底朝天。”
李澤俊這才真正明白了過來。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已經把價抬高了一截,又留足了利潤空間,結果還是比東星從金新月進貨的成本低一大截。
更讓他意外的是,自己單次的進貨量,竟頂得上東星兩年的總量。
說到這兒,坐在主位的駱駝臉上頓時放了光:“如今阿俊進了東星,機會就擺在眼前了!”
“明天香堂一開,你立刻接手吳志偉的地盤和手下,抓緊整合。”
“這一個半月,必須先把忠信義摁死!只有剷掉這塊絆腳石,咱們才能放開手腳賺錢,人人有份,個個發財!”
一提忠信義,氣氛一下就變了。眾人不再計較私事,連沙蜢和烏鴉也暫時放下對李澤俊的成見,開始動腦筋、出主意。
跟李澤俊之間那點摩擦,是東星自家的事;可跟忠信義硬碰硬,那是關係全社團存亡的大局。
況且也沒撕破臉……就算李澤俊這次不墊那兩千萬本錢,下批貨一到,沙蜢照樣能分到一份,這事還能商量。所以他索性先撂下個人情緒,把心思全撲在忠信義身上。
當然,沙蜢腦子不繞彎,主意只有一個:打!帶齊人馬衝上去幹就完了,他第一個往前衝!
其他人想法則各有不同。打,肯定要打;但怎麼打、打到哪一步、何時收手、如何收場,這些才是真正的難點。
畢竟東星和忠信義,同屬港島五大社團之列,兩家一旦開火,勢必牽一髮而動全身,後續影響必須提前掂量清楚。
李澤俊全程沒吭聲。剛進門,還是多聽少說為妙。倒是坐在他身邊的司徒浩南低聲提醒:明天香堂之後,不光帶他去接收吳志偉的地盤和人馬,還會把忠信義的底細資料一併交給他,讓他先摸清對方的路數。
這頓夜宵一直吃到凌晨三點多才散。散場時,人人臉上都掛著笑……就連之前沒談攏、還被當場嗆得啞口無言的沙蜢,此刻也咧著嘴,神采飛揚。
可當門外一直候著的小弟湊上來問:“裡面到底說了啥?”所有人卻心照不宣地閉緊嘴巴,只是搖頭,誰也不答。
第二天上午九點,李澤俊帶著全部心腹,準時出現在東星總堂。堂內早已佈置妥當,最上方供著一尊高大的關二爺神像。
那天天氣反常得很。平日裡港島就算不晴空萬里,至少也是風平浪靜,可偏偏這天,外面暴雨如注、狂風呼嘯,天上還不時炸開幾道驚雷。
這陣勢非但沒讓東星幾位大佬皺眉,駱駝反而喜形於色。
待社團專職長老唸完規矩,李澤俊上香、叩拜關二爺,再向駱駝行過禮,整套儀式便算完成……他,正式成了東星一員。
看著東星實力再添強援,駱駝忍不住朗聲一笑:“阿俊,你聽外頭那一聲聲驚雷,老天爺都為你加盟東星震了一震啊!”
站在一旁的司徒浩南也跟著打趣:“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你一進門,港島其他社團就得繃緊神經了。瞧這雷打得急,怕是有人提前給你提個醒:做事可以狠,但得留三分餘地。”
李澤俊一貫的行事風格,圈內早有耳聞。被司徒浩南這麼一調侃,滿堂鬨笑,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這會兒李澤俊還能說什麼?只得乾笑兩聲,臉上泛起一絲窘迫:“還行吧,不過是尋常的氣候波動罷了,哪有大夥兒傳得那麼神乎其神。咱們還是得信科學。”
他話音剛落,眾人反倒笑得更響亮了。
駱駝正要樂呵呵地接上兩句,一個貼身小弟卻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他身後,壓低聲音急促地耳語了幾句。
駱駝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眉頭一擰,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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