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為,B哥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阿牛腦子未必靈光,但對大老B的忠心,確實沒得挑。
他知道蔣先生和B哥約李澤俊談正事,要是這事兒扣到B哥頭上,B哥就徹底被動了。而他頂多挨頓揍,再賠點修車錢,小事一樁。
聽完這話,蔣天生臉色更難看了,但只一瞬,便迅速壓住情緒,重新掛上笑意,對李澤俊道:“阿俊,咱們先進去坐。”
“這兒的事,我回頭一定給你個說法!”
畢竟門口圍著不少人,當眾攔人說話,既失體面,也不合蔣天生一貫的做派……先請進裡面,才好周旋。
“行,那就裡邊談。”李澤俊神色從容,拉開後備箱拎起一隻皮質手提包,跟著蔣天生往裡走。
雖說滿屋子全是洪興的人,他這邊只有自己和王建軍兩人,但他腳步沉穩,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那隻手提包裡裝的是什麼,蔣天生雖沒開啟,卻心知肚明……那是李澤俊的底氣。
他隱約感到一絲壓迫感,卻沒讓手下上前搜查,只是笑容不變,親自引路,將人帶進了夜總會最裡頭的主包廂。
門一關,閒雜人等全被清空。偌大的房間裡,只剩四人:李澤俊、王建軍、蔣天生,還有大老B。
三人坐在長沙發上,王建軍則挑了稍遠的單人位落座。
既已踏入自家地盤,蔣天生也不繞彎:“阿俊,今天請你來,是想聊聊上次你工廠被警方突襲,損失不小的事。”
“嗯。”李澤俊點頭,靜等下文。
蔣天生接著說:“阿B報警,本意是收拾靚坤。牽連到你,純屬意外。”
“靚坤壞了洪興的規矩,私底下販毒走私。可同門之間動手,終歸難看,阿B這才選擇報官。”
看見李澤俊神色平靜,沒怎麼動容,蔣天生便接著往下說:“據我掌握的情況,那次出事,報警找條子幫忙的,可不止阿B一個。”
“忠信義的連浩東,生怕東星坐大,也悄悄報了警……他是存心要給東星添堵、踩上一腳。”
“正因如此,警方才調來大批人手,陣仗拉得特別足。阿俊你的廠子,也就被一併捲了進去,跟著遭了殃。”
“昨天東星和忠信義在足球場那場碰面,早被不少人盯上了。阿俊你在忠信義那邊,已經拿到一筆不菲的賠款。我們洪興社面子上不能輸,補償標準就照著東星、靚坤兩家跟你談的量來定。”
“阿俊,你看這麼安排,妥不妥當?”
要是擱在昨天之前,蔣天生約李澤俊出來喝頓酒,再讓大老B道個歉、塞點錢,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可如今的李澤俊,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能隨便打發的角色……他敢在忠信義那麼多人眼皮底下,當場吼出“十個億買連浩龍”,撂下狠話後,連浩龍竟沒翻臉,反倒由著他揚長而去,還硬生生闖出了“金錢虎”的名號。這樣的分量,蔣天生不得不掂量。
因為李澤俊真有錢,不是嘴上吹牛;年紀輕,膽子卻夠硬;做事雷厲風行,下手也夠利落。
這種人,要麼趁早掐住命門,徹底摁死,不留一絲喘息餘地;要麼就乾脆放下身段,好好結交。
蔣天生可不想哪天突然聽說,李澤俊又掛出一個“十個億懸賞自己人頭”的訊息。
對蔣天生來說,這趟會面倒成了意外之喜;而對李澤俊而言,自然挑不出半點毛病。“我這邊沒問題,一切全聽蔣先生安排。”
只要落袋為安,實打實的好處到手,李澤俊壓根不在乎什麼賠禮道歉……他就是這麼務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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