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認定,你既有能力,也有本錢,值得分一杯羹。”
“你也別多想,這算是我主動遞個梯子,往後你的貨進了碼頭,多勻我一份,咱就算綁牢了。”
既然李澤俊開口問,雷耀揚也得拿出誠意。雖未全盤托出,但該說的,他一句沒省。
而且他確實沒打算坑李澤俊,這一回,他是真心實意,想把人拉上自己的船。
最近李澤俊這頭“金錢虎”的資金排程能力,確實出奇地順暢。正如雷耀揚所言,他如今的底氣的確不容小覷,真要到了賭局收尾的關鍵時刻,若真出了岔子,多一個能頂事的人分擔壓力,總比讓雷耀揚獨自硬扛來得穩妥得多。
雷耀揚這話倒讓李澤俊微微一怔。他略作停頓,才開口道:“耀揚哥,實話說,你提的這事,我挺上心。但找肥佬黎聯手?我真不覺得靠譜。”
“而且得提醒您一句:肥佬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跟他搭夥,純屬白耗精力。”
被雷耀揚主動拉攏,李澤俊心裡多少有些意外。雖說眼下還摸不清對方在這盤棋裡究竟打什麼主意,但至少這份誠意是擺在明面上的。
早在李澤俊籌劃轉投東星那會兒,雷耀揚對他的態度就格外熱絡。司徒浩南不止一次提起,開會時雷耀揚曾替他說話;連司徒自己都納悶,私下還問過李澤俊:“你跟耀揚哥,是不是早就有過交道?”
李澤俊向來信奉一個理:你敬我一寸,我必還你一尺。
所以此刻他才特意點撥一句,別再按老路走,硬把肥佬黎拽進局裡。
洪興那場較量中,雷耀揚栽跟頭,根子就在選錯了人,肥佬黎,壓根靠不住。
雷耀揚聽出他語氣裡的輕蔑,略帶疑惑地問:“阿澤,怎麼了?肥佬黎一直幹色情刊物,難不成以前得罪過你?”
其實雷耀揚挑中肥佬黎,並非草率之舉,而是反覆掂量後的結果:
第一,他在洪興資歷夠老,是蔣震身邊的老將,哪怕在社團裡隨便說句話,旁人也得賣幾分面子;
第二,他自身實力有限,若太強,雷耀揚反倒不敢用,怕反被牽著鼻子走;如今他既能被拿捏住,又不至於翻臉掀桌,正合適;
第三,他背後靠著洪興這棵大樹,反而方便東星與之劃清界限。這樣一個人選,雷耀揚前前後後花了不小工夫才敲定。
他對李澤俊的背景查得很細。據掌握的情報,兩人此前毫無交集,那李澤俊為何對肥佬黎如此反感?
他忽然想起,兩人的地盤捱得極近。李澤俊未入東星前,曾猛力向外鋪攤子,後來因人手緊缺等現實掣肘,才暫時收手。如今他背靠東星,資源、人馬全到位,局面徹底開啟……莫非,他是盯上了肥佬黎的地盤?
想到這兒,雷耀揚直接問道:“阿澤,你該不會是看上肥佬黎那塊地方了吧?他擋你道了?”
李澤俊沒正面回答,只淡淡一笑:“他上期雜誌拍得稀鬆平常,竟讓模特穿綠色比基尼,我這個人,向來不喜綠色。”
這話讓雷耀揚愣了半晌。他反覆琢磨了幾層意思,最後緩緩點頭:“嗯,我也確實不太待見綠色。”
“看來這合作人選,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我打算再好好斟酌斟酌。”
雷耀揚心裡門兒清:眼前這點小利,遠不如長遠佈局重要。而李澤俊和肥佬黎之間,他自然更信前者。
說句實在話,以李澤俊這種行事風格,遲早待不長久,他和駱駝,根本不是一路人。
駱駝如今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搞錢。只要東星在他手裡不垮臺、不掉價,他就滿足了。至於重振旗鼓、爭港島第一社團的野心,幾年前或許還有,現在?早被歲月磨平了。他畢竟年紀擺在那兒。
這次高調樹旗,硬剛忠信義,表面看是火拼,實則背後原因複雜;最後竟選擇賭鬥收場,恰恰暴露了東星當下的困局。
忠信義不過是個新起的幫派,論槍械,大家都有;論人手,東星只會更多;論狠勁,東星也絕不會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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