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與書瑤聊了幾句,似是察覺到周圍凝滯的氣氛,終於轉過身來。他看向雲無相與紫煥道人,神色依舊平靜:“兩位前輩若是要動手,便請儘快,我還有事要與朋友交代。”
這話落在雲無相耳中,無疑是火上澆油。他怒喝一聲:“放肆!”靈力裹挾著驚濤駭浪般的氣勢,朝著李悄塵狠狠拍去——這一掌含怒而出,顯然沒留半分餘地。
就在雲無相含怒拍出的掌力即將及身之際,人群中那名青衫中年修士忽然動了。他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意拂了下衣袖,一股看似柔和卻蘊含磅礴力量的氣息悄然擴散,與雲無相的掌力撞在一處。
“嗤——”
兩股力量相觸,竟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雲無相那驚濤駭浪般的靈力如同撞上無形壁壘,瞬間消弭於無形。他身形猛地一震,臉上血色褪了幾分,踉蹌著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看向青衫修士的目光滿是驚疑。
這一瞬間,紫煥道人瞳孔驟縮,心中暗道:果然是他!能如此輕易接下雲無相的全力一擊,定是與他們同層次的靈劫境巔峰修士,難怪這李悄塵有恃無恐——想來這位便是他那位神秘的姨丈。
雲無相也瞬間反應過來,目光銳利地盯著青衫修士:“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插手我雲閣之事?”
青衫修士——正是隱匿了氣息的血麟,他淡淡開口:“他是我朋友,你說為何插手?”
雲無相臉色一陣青白,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道:“道友,此事是我雲閣與這小子的恩怨,你這般插手,怕是不合規矩吧?他搶我靈草,辱我兒郎,總該給個說法。”
血麟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秘境之中,各憑機緣,何來搶一說?至於辱你兒郎——依我看,是令郎技不如人,自取其辱罷了。”
而這一幕落在一直暗中觀察的霓虹宮主霓鳳眼中,卻讓她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她修為同樣是靈劫境後期,對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方才那青衫修士出手的瞬間,她分明捕捉到一絲遠超靈劫境巔峰的威壓——那是靈虛境強者才有的氣息!
“靈虛境……”霓鳳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微微顫抖。在這中圈層,靈虛境已是站在頂端的存在,難怪李悄塵敢如此囂張,竟是有這等大人物做靠山!她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先前攔住了弟子,沒有貿然出手,否則霓虹宮今日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場上,雲無相被血麟懟得啞口無言,卻又不甘就此退讓,正欲再說些什麼,卻見血麟眼神一冷,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悄然釋放。這威壓看似平淡,卻讓雲無相與紫煥道人同時感到心悸,彷彿面對的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紫煥道人率先反應過來,拉了拉雲無相的衣袖,低聲道:“雲道友,此事……怕是不宜再鬧了。”他已然察覺到青衫修士的深不可測,再鬧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雲無相可不理會,冷靜下來心中那股好勝心反倒被徹底激起——他本就自負,又常年在這幾星系威風慣了,又少有對手,此刻見對方氣息與自己彷彿同級,竟生出幾分較量之心,非但沒有退讓,反而獰笑道:“我倒要看看,閣下究竟有幾分能耐!”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再次暴漲,靈劫境巔峰的氣勢如火山噴發,顯然是要動真格的。
“冥頑不靈。”血麟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
剎那間,一股裹挾著濃重血腥與滔天殺戮暴虐之氣的血色匹練自他袖中暴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隱隱傳來血腥之氣。這一次,他再未隱藏實力,靈虛境的威壓如天幕般壓下,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紫煥道人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後退數步,心中驚駭欲絕:“靈虛境!竟然是靈虛境!”他暗自慶幸方才沒有衝動,否則此刻怕是已和雲無相一樣,成了這血色匹練下的亡魂。
雲無相直面那道血色匹練,只覺一股滅頂的恐懼壓住了心臟,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吞噬。他引以為傲的靈劫境巔峰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紙糊一般脆弱。
“噗——”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血色匹練已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一串血珠。他只覺一股狂暴的力量湧入體內,經脈彷彿被寸寸撕裂,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前輩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雲無相掙扎著抬頭,臉上再無半分傲氣,只剩下恐懼與哀求,連聲音都在發顫。
紫宴與雲瀚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面無人色——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散修背後竟站著一位靈虛境強者!那可是多麼可怕存在!
圍觀的散修們更是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是靈虛境!真的是靈虛境!”
“難怪雲無相連一招都接不住……這差距也太大了!”
“這哪裡是什麼散修?分明是有大靠山的!先前竟是在裝低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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