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一道磅礴浩瀚的金色大道之力轟然墜落,如天河傾洩,順著天道封印的裂痕緩緩流淌。那些黯淡的封印紋路在金光浸潤下,竟一點點泛起微光,破損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凝閉合。
仙路中傾瀉的浩蕩仙氣,也隨著封印重凝驟然停歇,天地間翻湧的凜冽仙威如潮水般漸漸斂去,只餘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能量餘波。
風煞半仙雙目赤紅如血,他怎容季月仁以殘魂之力再次阻斷仙路?當下瘋狂催動陰缽,滾滾怨煞黑氣如翻湧的墨浪,帶著蝕骨的陰寒,朝著那道修補封印的金光狂撲而去,誓要將這絲重凝的希望徹底絞碎。
季月仁這縷殘存意志,看似神威赫赫,實則本就是當年鎮守封印的最後後手。他只剩魂體殘念,靈力早已枯竭,根本無力直接擊殺風煞半仙,所能做的,不過是燃燒殘魂拼死重固封印,阻他染指仙途罷了。
另一邊,李悄塵心神劇震,清晰感知到天地間的氣息發生劇變——先前狂湧的仙氣驟然停滯,四散的靈氣與殘留的仙氣劇烈衝撞中和,周遭天地能量紊亂到了極致,連他周身經脈都似被這股對沖之力牽扯得隱隱作痛。
與此同時,段景行周身,那尊華夏鼎陡然迸射出一道煌煌金光,瑞氣千條繚繞鼎身,一股沉澱了萬古的厚重磅礴的華夏氣運奔騰而出,直衝天穹。
周遭的夢靈族人紛紛駐足,望著這天地異變與華夏鼎顯聖的奇景,個個面露茫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何種變故。
吳道子凝眸觀望半晌,眉頭驟然舒展,似是驟然想通了關鍵,急忙開口:“段道友,這異象絕非偶然,分明是天道指引!定是仙路開啟引動了異動,你快催動華夏鼎探查源頭,速去檢視!”
段景行冥冥中與華夏鼎心神呼應,聞言重重點頭。華夏鼎應聲再爆萬丈金光,鼎身銘文灼灼生輝,化作無數星辰軌跡流轉,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色道標破開雲層,直衝雲霄,赫然指向仙路封印所在的方位。
“走!”段景行話音未落,李悄塵反手祭出風虛殿,殿身靈光一閃,已懸於半空。他沉聲喝道:“諸位,速隨我同往!”
吳道子、書瑤二人應聲跟上,縱身躍入殿中。風虛殿化作一道流光,緊隨金光蹤跡,破開紊亂的能量流,破空疾馳而去。
而風煞半仙這頭,眼看封印裂痕漸合、仙路氣息徹底斂去,恨得牙眥欲裂,陰缽在半空劇烈嗡鳴,竟生出吞天噬地的可怖威勢,黑氣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啃噬出點點斑駁。
李悄塵幾人循著道標,很快便趕到了這片剛遭浩劫的修真國星系。只見天地間黑氣與金光正瘋狂角力,封印裂痕處的爭奪已到白熱化。
段景行掌心華夏鼎猛地擲出,鼎身暴漲千丈,如擎天之柱,狠狠撞向那片能量亂流。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華夏鼎周身金光迸發,竟硬生生撕開怨煞黑氣的封鎖,穩穩落在天道封印的裂痕之前。
而季月仁的殘存意志感知到華夏鼎的氣息,那熟悉的厚重浩然之力讓他殘念劇震。當看到段景行的身影,他沉寂的意識中泛起一絲瞭然的波動,彷彿跨越千年的等待終得回應:“看來,這應劫之人果然來了。”
他的聲音透過金光傳來,帶著穿透時空的鄭重:“好!既如此,便借你手和我華夏鼎之力,再加固一次封印!雖不能永絕後患,卻還能再斷仙路一時,為這天地爭一線生機!”
話音落,那道修補封印的金色大道之力驟然轉向,與華夏鼎迸發的金光交織相融,兩道力量如龍虎相濟,沿著封印裂痕瘋狂流轉,那些剛癒合的紋路瞬間變得凝實如鐵。
而風煞半仙眼看李悄塵幾人趕到,尤其是段景行祭出華夏鼎相助封印,眼中怨毒更甚,厲聲嘶吼:“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們!”
他猛地一拍陰缽,缽底射出一道漆黑鎖鏈,鏈身佈滿倒刺,泛著詭異的幽光,赫然是件專門剋制仙器。“石境仙大人早為你們備下了縛仙鎖!不是什麼應劫之人嗎?今日我便用這鎖捆了你,看你還如何應劫!”
說罷,他手腕一揚,縛仙鎖如毒蛇出洞,帶著破空的銳嘯,朝著段景行狠狠纏去,所過之處,連華夏鼎的金光都被腐蝕出絲絲黑煙。
段景行與李悄塵幾人尚在怔忪,還未弄清那道金色意志的來歷,便覺周遭空間驟然一凝,彷彿被無形的牆死死框住,連呼吸都帶著滯澀。那道漆黑的縛仙鏈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鎖鏈上的倒刺閃爍著幽光,竟瞬間將他們所處的空間牢牢鎖住。
看似尋常,束縛之力卻恐怖至極——它並非單純捆縛肉身,而是直接鎖住了空間中的靈力流動,連幾人靈仙境的神識都被壓制得難以延伸。李悄塵嘗試催動風虛殿衝撞,殿身撞上那層無形的束縛,竟只激起一圈漣漪,絲毫無法撼動。
“這鏈……能凝滯空間!”吳道子臉色微變,試圖破陣,卻發現靈力剛離體便被鎖上的吞噬,“是針對仙道禁制!”
段景行心頭一沉,華夏鼎在他掌心劇烈震顫,鼎身金光試圖衝開束縛,卻被縛仙鏈上的怨煞之氣死死纏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抬眼看向風煞半仙,冷聲喝道:“耍這種旁門左道,也敢稱半仙?”
風煞半仙獰笑一聲:“旁門左道又如何?能困住你們這幾個應劫的小崽子,便是好手段!等我徹底撕碎封印,你們都得成陰缽的養料!”說罷,他再次催動陰缽,更多的怨煞黑氣湧來,加固著縛仙鎖的禁制,空間中的壓迫感愈發沉重。
李悄塵與書瑤背靠背站定,書瑤周身紫虛焰暴漲,試圖以火焰焚燒束縛,可那縛仙鎖邪異無比,火焰觸及鎖鏈,竟被其吸收轉化,反倒讓鎖鏈上的幽光更盛。
“別急著掙扎。”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金光中傳來,正是季月仁的殘存意志,“這縛仙鏈雖能鎖空間,卻鎖不住華夏鼎的氣運之力。段景行,引鼎中浩然正氣衝陣,我助你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