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紀莽與焱默,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聽聞了星衡嶼的訊息。
彼時紀莽正坐鎮黑山修真國的中樞大殿,指尖按著一幅佈滿裂痕的疆域圖,圖上標註的失地正隨著怨煞之氣的蔓延不斷擴大。殿外傳來屬下的急報,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國主!星空中出現一處奇地,靈氣與仙氣交融,修士入內修為暴漲,還有無數天地奇物!”
紀莽猛地抬眼,眸子裡閃過銳利的光:“哦?能讓修為暴漲?”以他半仙修為,若能得此寶地滋養,說不定能再進一,何況眼下仙路開啟之事陷入停滯,正需尋個突破口,“去瞧瞧這星衡嶼到底有何門道!”
另一邊,焱烈修真國的炎火殿內,焱默與焱西王正對坐議事,當屬下將星衡嶼的訊息稟明,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
焱西王指尖敲擊著案面,“風煞那邊受挫,天道平衡初顯,這星衡嶼來的正是時候。去看看,或許能從中窺得幾分兩界共存的門道。”
而其他修真國的倖存者中,不少靈仙、靈神層次的修士聽聞訊息,也按捺不住心動。亂世之中,修為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這般能讓修為暴漲的秘境,哪怕暗藏風險,也值得冒險一探。
一時之間,星空中奔湧的修士愈發密集,暗地朝著星衡嶼聚攏。曾經因風煞肆虐而沉寂的修真界,竟因這處秘境的出現,再次掀起暗流。
此時這漂浮的星衡嶼,正靜靜懸於一處曾被風煞半仙摧殘過的虛空。
這片虛空曾是某修真國的靈脈中樞,卻在風煞的怨煞之氣席捲下,靈脈盡斷,星辰隕落,只餘下一片死寂的能量廢墟——破碎的行星殘骸如漂浮的墓碑,斷裂的靈脈餘燼散發著微弱的灰光,連虛空本身都像是被撕開的破布,殘留著規則崩壞的鋸齒狀裂痕。
可自星衡嶼降臨,這片死地竟生出了奇蹟。星衡嶼周身流轉的溫潤能量如活水般滲入廢墟,那些斷裂的靈脈餘燼竟泛起了淡淡的生機。
星衡嶼正以自身的平衡之力,一點點撫平風煞留下的創傷。而那些被吸引而來的修士,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繞開尚未完全修復的裂隙,朝著那片在廢墟中綻放生機的島嶼而去——一邊是死寂的傷痕,一邊是新生的溫潤。
李悄塵幾人抵達時,恰逢星衡嶼開啟虛空通道,一股溫潤的能量洪流自通道中傾瀉而出,如銀河倒卷,瞬間沖刷過整片廢墟。那些漂浮的行星殘骸在能量流中輕輕震顫,表面竟泛起層層光暈,像是被喚醒的沉睡者。
“這便是星衡嶼的力量?”李悄塵望著眼前的奇景,“竟能讓死寂之地生出這般生機。”
此時通道口已擠滿了修士,不少人按捺不住,爭先恐後地往裡面衝,生怕晚一步便錯過了機緣。
段景行目光一掃,對幾人說道:“我們也進去吧。”話音未落,幾人便不再遲疑,隨著人流一同湧入通道。
這星衡嶼的規則倒也奇特,對入內者竟是一視同仁的公平——既不拒絕修為低微的修士,也不排斥一些強者,無論你修為強弱、出身如何,皆能踏入其中。彷彿在它的法則裡,眾生皆有平等的機緣,唯有能否抓住,全看自身造化。
李悄塵幾人踏入星衡嶼的剎那,一股溫潤醇厚的能量便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包裹了全身。那能量中既有靈氣的親和,又含仙氣的清越,纏纏繞繞地滲入四肢百骸,連帶著緊繃的神魂都舒展了幾分,彷彿浸泡在暖陽浸潤的靈泉裡,說不出的舒泰。
“好精純的能量……”書瑤輕呼一聲,指尖縈繞的靈力竟自發與周遭能量共鳴,泛起淡淡的光暈。
夢璃反應極快,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懸浮於掌心,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她的靈力注入漸漸亮起。“你們看,”她指著玉簡上顯化的文字,語速輕快,“這是之前流傳出來的訊息拓本,上面記載著星衡嶼的異寶,其中最特別的便是兩儀草。”
她指尖點向玉簡中一株繪著陰陽紋路的草藥圖案:“據說這兩儀草紮根於靈氣與仙氣交匯的靈脈節點,葉片天生分作兩色,一面凝著仙氣凝成的白霜,一面泛著靈氣蘊養的綠光,服食之後能調和體內駁雜的能量,對我們這種同時接觸過兩界力量的修士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寶。”
李悄塵湊近一看,玉簡上還標註著兩儀草的生長習性:“喜平衡之氣,忌極端之力……看來想找到它,還得往能量最溫潤平和的地方去。”
話音剛落,段景行手中的華夏鼎突然微微震顫,鼎身流轉的光澤驟然明亮了幾分,一道細微的金光自鼎口射出,朝著島嶼深處某一方向延伸而去,彷彿在指引著什麼。
吳道子見狀沉吟道:“這鼎與天道氣運相連,此刻主動顯露出感應,或許正是在指引我們前往藏有機緣之地——說不定,那處便有兩儀草,甚至有更契合我們的造化。”
幾人不再耽擱,立刻循著華夏鼎指引的方向前行。
就在他們踏入星衡嶼深處時,島嶼外圍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細密的漣漪,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幾道強橫的氣息破開漣漪降臨——正是焱默與紀莽,各自帶領著麾下修真國的靈神、靈仙級高層。
紀莽身後跟著幾位氣息沉凝的老者,顯然是黑山修真國的核心戰力。他目光掃過星衡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果然是塊寶地,看來來對了。”
焱默則身披赤紅法袍,身旁的焱西王,神色平和卻難掩鋒芒。“這地方的能量調和之術,倒有幾分意思。”焱默望著島嶼“先進去核心區域再說。”
隨著兩大修真國的強者陸續深入,那些早一步進入島嶼的散修見狀,紛紛面露忌憚,只能暫時避其鋒芒,不敢與他們正面衝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