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腦中靈光一閃——對啊,自己修行的《竊道真解》最擅吸收轉化各類能量,這怨氣說到底也是一種能量形態。
他心念電轉:這些屍仙多半是靠著怨氣來分辨敵我,若自己能引幾分怨氣縈繞周身,偽裝成與它們同類的氣息,或許就能避開攻擊。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李悄塵當即運轉功法,《竊道真解》的玄妙法門在體內流轉,周遭尚未散盡的稀薄怨氣被一絲絲牽引而來,如同遊絲般纏繞在他周身。
他屏息凝神,控制著怨氣的濃度,既不能太少而被識破,又不能太多引來不必要的注意。片刻後,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氣籠罩住他,與那些屍仙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隱隱呼應。
做完這一切,李悄塵心臟依舊砰砰直跳,他緊盯著那幾尊緩緩轉動頭顱的屍仙,大氣都不敢喘——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事實果然如他所料。那幾尊本已察覺到生人氣息、微微轉頭的屍仙,在感應到李悄塵周身縈繞的怨氣後,彷彿失去了目標,動作驟然停滯,隨即緩緩轉過頭,對近在咫尺的他視若無睹。
李悄塵徹底成了“透明人”,不僅沒被盯上,連靠近時屍仙也毫無反應。更讓他安心的是,《竊道真解》運轉間,周遭的怨氣被功法絲絲縷縷煉化,非但不會侵蝕他的神魂,反而成了絕佳的掩護。
“成了!”他心中一陣狂喜,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這下不僅能避開屍仙的攻擊,還能借著這層偽裝繼續探索,眼下遺蹟核心區域怕是隻剩他一人,行事再方便不過。
眼看著幾尊屍仙的身影消失在黑霧深處,李悄塵不再猶豫,貓著腰從石柱後走出,藉著斷壁殘垣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之前地方挪去。
隨著循著記憶中的路徑折返,很快回到了之前與雲沛一同發現第一尊屍仙的地下大殿。殿內陰冷依舊,中央還是那具熟悉的棺——棺材蓋半掩著,與他們離開時並無二致。
而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那尊曾與他們纏鬥過的屍仙,此刻竟就站在石棺旁。它沒有如上次那般暴起發難,只是僵硬地立在那裡,胸腔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粘液順著傷口緩緩滴落,顯然傷勢不輕。
李悄塵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風煞槍,卻見那屍仙只是微微轉動頭顱,空洞的眼眶看向他,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它身上的怨氣雖依舊濃郁,卻比之前弱了不少,連帶著周身那股狂暴的殺意也收斂了許多。
“它受傷了……”李悄塵心中念頭一閃,瞬間明瞭——這傷勢定然是玄水道人留下的。只是玄水道人或許沒料到遺蹟中還有其他屍仙,寡不敵眾之下才不得不狼狽逃竄,這便解釋了他明明佔優卻倉促撤離的緣由。
眼下這屍仙對自己並無敵意,李悄塵自然不會放過深入探查的機會。他悄悄繞過石棺旁的屍仙,對方果然毫無動靜,既未阻攔也未攻擊。
大殿後方隱約可見另一處偏殿的輪廓,門楣上的字跡早已在歲月侵蝕下模糊不清,殿門更是早已朽壞坍塌,連一絲禁制的痕跡都沒有。李悄塵放輕腳步踏入其中,只見裡面比外面更加破敗,地面上散落著不少枯骨,看一些模糊服飾樣式,應當是當年滄瀾仙宗的弟子。
“怕是宗門遭逢變故時,這些弟子沒能及時逃脫,便死在了這裡……”李悄塵看著散落的骸骨,心中暗歎。而那些屍仙,想必便是這宗門修為較強者所化,因怨氣不散才墮入屍道。
這讓他更加確定:必然存在一個怨氣源頭,否則不可能有如此多修士同時屍變,還能形成這般規模的屍仙群。
在偏殿裡仔細搜查了半晌,李悄塵除了散落的枯骨與幾枚鏽蝕的仙器碎片,再無其他收穫。那些枯骨上沒有特殊印記,法器碎片也感受不到絲毫能量殘留,顯然只是尋常弟子的遺物。
他皺了皺眉,暗自思忖:“看來這處偏殿並非關鍵所在。”先前遇到的那尊屍仙傷勢雖重,卻並非核心戰力,能讓如此多修士墮為屍仙,必然有更重要的樞紐之地,而聚集屍仙最多的地方,多半就是當年宗門的重地。
這般想著,李悄塵不再停留,循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怨氣流動,朝著更深邃的殿宇走去。他記得來時路上,隱約察覺到東北方向的怨氣更為濃郁,且波動頻率雜亂,顯然聚集了不止一尊屍仙。
“那些聚集了多尊屍仙的地方,定是曾為宗門核心之所,或許藏著變故的真相。”他握緊風煞槍,腳步加快了幾分
沒多久,李悄塵便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區域。剛一靠近,他便被一股磅礴的陰寒氣息震懾住——此處竟盤踞著七尊散發著大羅金仙層次威壓的屍仙!
這發現讓他心頭劇震:“加上外面幾尊,竟有如此多的大羅金仙級屍仙……”他瞬間推翻了之前對滄瀾仙宗的判斷,這絕非一個普通宗門,能有如此多大羅金仙修士,其鼎盛時期的實力定然遠超想象,放在當下仙域也是足以排得上號的強大勢力。
正因為曾有這般底蘊,才會在隕落之後,化出如此多恐怖的屍仙。
李悄塵愈發肯定,這裡必然藏著至關重要的秘密。能讓一個強盛宗門瞬間覆滅,還催生出這麼多大羅金仙級屍仙,那怨氣源頭絕非尋常之物,其價值與危險程度,恐怕都遠超他的預料。
由於這些屍仙並未察覺到他氣息,李悄塵藉著周身模擬出的怨氣掩護,竟一路暢通無阻。那些原本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大羅金仙級屍仙,只是僵硬地守在原地,對他這個“同類”毫無反應。
他屏住呼吸,藉著周身怨氣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在斷壁殘垣間穿行。
同時目光掃過前方一座被黑霧籠罩的高臺,那裡的怨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顯然便是眾屍仙守護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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