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心頭劇震,時間法則……那可是凌駕於多數法則之上的存在,傳聞中只有仙帝級別的大能才能勉強掌控。若真能在此地有所感悟,別說尋回書瑤與林依,便是未來的修行之路,也會豁然開朗。
麓道子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無奈:“可這深淵有個鐵律——只能玄仙層次的修士進入。”
“這也是它最大的限制,哪怕是仙王親至,也休想強行闖入。”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能定下這等規則的大能,恐怕已超越仙帝存在。正因如此,永望深淵才成了玄仙層次天驕雲集之地。”
“各方仙域的年輕俊傑都會蜂擁而至,為了爭奪感悟時間法則的機緣,爭鬥自然少不了,甚至可能比外界的仙域紛爭更兇險。”
李悄塵恍然,這既是機緣,也是危機。可一想到時間法則的玄妙,想到書瑤與林依的蹤跡,他眼中的決意絲毫未減——縱有千難萬險,這永望深淵,他也非去不可。
麓道子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道:“這次我雲麓學宮自然也會派修士前往,你可以跟著學宮的隊伍一同出發,希望你能有所收穫。”
他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悵然:“說起來,我也想親入其中一探究竟,可惜修為早已超出限制,只能望洋興嘆。”
“好了,具體的細節,你去問負責此事的長老便知。深淵開啟已近在眼前,你且回去閉關準備。算算時間,百年之後便是開啟之期,爭取在這百年內,將修為穩固在玄仙巔峰,入淵後才能多幾分底氣。”
李悄塵躬身領命:“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定不負所望。”
既然有了方向,告別麓道子後,李悄塵便立刻投入到閉關準備中。同時,他也將永望深淵的訊息告訴瞭如煙——他如今對如煙頗有好感,視作可以信賴的朋友,卻不知如煙那看似自然的刻意親近與引導,早已悄悄達成了她的初衷。
如煙聽聞此事,果然露出驚訝之色,失聲輕呼:“天吶,真的是永望深淵?這秘境三千年才開啟一次,每次開啟只有百年時間視窗期,一旦超時沒能出來,就會被永遠困在裡面。”
“永遠困在裡面?”李悄塵心頭一震,看來麓道子先前只說了大致情況,竟沒提及這般關鍵的時間限制,“這麼說來,困在裡面就等於死路一條?”
如煙搖搖頭,解釋道:“也不盡然。永望深淵內裡其實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既能生活也能修行。那些被困在裡面的人,久而久之便成了‘時間遺民’。”
“在裡面還能修行?”李悄塵愈發意外,“可進入的都是玄仙層次,難道這些遺民還能突破?”
“不僅能突破,甚至有不少已達大羅金仙層次。”如煙點頭道。
李悄塵頓時一驚:“若是在裡面遇到這些遺民,同階段修士對上大羅金仙,豈不是毫無勝算?”
“這倒不必太過擔心。”如煙繼續道,“深淵內有規則限制,修為能到大羅金仙已是極限,再往上便難如登天。所以雖有威脅,卻也並非完全沒有應對之力。”
李悄塵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也暗自警醒——這永望深淵的兇險,比他想象中更復雜。時間限制、天驕紛爭、還有那些修為高深的時間遺民……看來此行註定不會平靜。
接下來,李悄塵不再耽擱,即刻返回自己的洞府,開啟了為期百年的閉關。
這一百年,他心中早有打算:首要便是將修為穩穩紮在上位玄仙。把仙元徹底糅合,做到舉手投足間靈力收發由心,再無半分滯澀。
其次,便是精進陣道。永望深淵內時間流速紊亂,尋常陣法恐難應對,他計劃以星辰石煉化後的星輝為基,改良七星連環陣,使其既能抵禦時間亂流的侵蝕,又能在遭遇強敵時化作攻防一體的壁壘。此外,還需鑽研些隱匿氣息、破除幻境的小陣,以備深淵中可能遇到的詭譎境況。
再者,便是梳理關於永望深淵的訊息。如煙後續又尋來不少古籍殘卷,其中零星記載著深淵內的地域分佈與已知的危險區域,他需一一記在心上。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穩固道心。深淵中時間法則詭譎,最易擾亂心神,他需在閉關中一遍遍淬鍊心念,將尋回書瑤與林依的執念化作磐石般的意志,確保入淵後不被幻境迷惑,不被時間洪流裹挾。
洞府外,仙氣隨著陣法的運轉漸漸匯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仙氣漩渦。李悄塵盤膝坐於陣眼,周身星輝流轉,與外界靈氣交相輝映。他知道,這百年閉關,是踏入永望深淵前最後的沉澱,唯有準備得越充分,方能在那機遇與兇險並存的秘境中,多一分生機,多一分尋到答案的可能。
時光在寂靜的修行中悄然流淌,洞府內的氣息日愈凝練。
這不因為百年之後,隨著永望深淵即將開啟的訊息,如驚雷般響徹東荒仙界,瞬間成為所有修士矚目的焦點。
太虛仙宮作為東荒仙界傳承最久的仙門,素來以“第一仙門”自居,麾下強者如雲,底蘊深不可測。只是如今東華仙君晉位仙王,東華仙君府威勢日隆,硬生生壓過了太虛仙宮一頭。對此,太虛仙宮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無奈接受——畢竟仙宮之內,最高戰力不過幾位上位仙君,面對仙王級別的存在,根本無力抗衡。
即便如此,太虛仙宮的整體實力依舊不容小覷,尤其在玄仙一輩中,更是人才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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