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虹心神巨震,呼吸驟然急促。
他本就是利己之人,最信利益權衡。眼前這人不僅能給他現成的法則道痕,進了秘境還能再送一場天大造化,相比之下,那點風險,竟真的開始動搖了他死守多年的底線。
古虹面上驟然一沉,抬手打斷,語氣冷硬決絕:
“道友不必多說了。”
“今日你我對話,到此為止,就當從未發生過。”
他話音落下,周身仙力微吐,似要就此斬斷話題,轉身便欲離去,一副不願再談、嚴守門規的模樣。
可李悄塵看得分明——
他眼底那抹掙扎未消,對月之道痕的貪念更未散去,這副斷然拒絕的姿態,根本不是真心回絕,而是在抬價、試探、逼自己再狠一把。
故作冷淡,不過是想讓他拿出更多誠意;
說對話到此為止,實則是在等一個讓他徹底無法拒絕的保障。
“古道友,門規是死的,可修為是自己的。”
“你可以拒絕我,但你拒絕不了突破上位仙君的機會,更拒絕不了一步登天的道途。”
“我就在這斷月崖等你三日。”
“三日後你若想通了,再來找我談。”
“若是不來……”
他語氣微頓,指尖那道月之道痕輕輕一震,散出一縷足以讓古虹道心躁動的本源氣息。
“自有別的核心弟子,會願意跟我做這場交易。”
此話一齣,古虹再無半分停留,臉色冷冽如霜,袍袖一甩,當即轉身御空而起。
疾馳到了半空的古虹,看似決絕離去,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方才的冷硬回絕,不過是故作姿態的試探。
他的確懼怕玄月仙宗的門規鐵律,可這份懼怕,遠不足以壓過他對突破境界、登臨更高修為的極致渴望。更重要的是,他心中自有盤算,並非真的對事發後的後果毫無依仗——身為宗門核心弟子,他在秘境之中自有遮掩行蹤的手段,再加上對方承諾絕不妄動、只取一物,只要謀劃周全,根本難有暴露的可能。
即便真的不慎走漏風聲,以他暗中積攢的勢力與預留的後手,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不至於落得被宗門清算的下場。
古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心中早已敲定了主意。
這場交易,他做定了。
此刻的離去,不過是暫時抽身,平復心緒,暗中做好萬全準備,待徹底謀劃妥當,再來與李悄塵敲定細節。
斷月崖上,李悄塵靜靜佇立,指尖月之道痕緩緩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穩操勝券的淡笑。
他清楚,古虹這一去,必會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