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看著眼前一言不發、卻半點沒有要離去意思的沈馨冪，終究是敗下陣來，滿臉隨性裡摻著藏不住的無奈，嘴角下意識撇了撇，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他往前站了半步，擺著手開口，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的妥協：“沈仙子呀，咱好好說說。”
“真的，我跟你坦白說，我身上沒什麼你非要追查的秘密，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你只需記著，別再揪著我不放、一味跟著我了，若是你實在心有疑惑，與其在我身上耗著，不如去冥界黃泉路那邊打聽打聽，或許能尋到你想知道的端倪。”
他心中自有盤算。黃泉路一脈傳承隱秘，放眼三界，除卻黃泉路主與離鍾月寥寥數人，再無旁人知曉內情。就連身側的段景行，對此都不清楚全貌。將這個自己製造難題拋給她，也算讓這份無休止的糾纏有個盡頭。
他稍作停頓，看著沈馨冪眼底流轉的思緒，又誠懇補道：“你也不必再胡亂揣測我身後有哪位仙帝。我說了你也無從查證，只會無端為你招惹禍端，得不償失。”
“我是真服了你了，算我認輸，行不行？別再跟著我了，你我各行其道，各自修行，不好嗎？”
李悄塵撓了撓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央求。被人這般千里萬里死死追隨，他實在是頭疼不已。
而這番話語落下，沈馨冪眸中神色果然微動，神色變幻，終於緩緩開口：
“冥界……難道，你出身幽冥仙宗？”
她心底泛起幾分訝異，細細思索，看似不合情理，細細琢磨之下，卻又隱隱說得通。
可下一刻，李悄塵便意識到，自己終究還是想得太過簡單。
只見沈馨冪眸光一定，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那我便隨你一同遊歷，共尋機緣。我不回宗門，這樣可以嗎？”
李悄塵當場一怔，心底只剩滿心無語。
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子的思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繞了這麼大一圈，非但沒能將人勸走，反倒把對方徹底賴上了。
可雖然被沈馨冪這番話噎得一時語塞，心中萬般無奈。
他心念飛快一轉，忽然有了別的盤算。
玄月仙宗本就隸屬於無極仙宗，而他此番本就打算前往無極仙宗尋書瑤。這片地域他人生地不熟，前路遍佈未知，身邊若是跟著一個熟悉各方地界、宗門隱秘的人，倒也算得上是個行走的活地圖。
幾番權衡之下，李悄塵終是無奈妥協，擺了擺手，認命一般開口：
“行吧，跟著就跟著。”
他抬眼看向沈馨冪，語氣帶著幾分告誡：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往後我問你什麼，你最好如實作答，別有任何隱瞞。”
沈馨冪聞言，眉眼瞬間亮起，心底漾開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幾乎是脫口而出：
“好！道友所言極是！”
她眉眼彎彎，語氣輕快：“我名沈馨冪。能與諸位同行，實屬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