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裡,沒有徭役,只有工坊!”
“不分男女,不問老少,只要肯幹活!每日管三頓飽飯,另有十文工錢!當天幹活,當天結算,絕不拖欠!”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夾雜著懷疑與失望。
這些年,他們被官府以各種名義徵召的“徭役”騙怕了,往往是活幹完,人累垮,連一粒米都拿不到。
“管飽飯”“發工錢”的條件很誘人,大部分人抱著懷疑和觀望的態度。
“本王知道你們不信,那本王就再加一條!凡應徵入我工程隊者!做滿百日,再額外獎勵三兩銀子。”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人群外圍,幾名衣著光鮮的鄉紳正聚在一起。為首的李員外,正是北州城最大的地主。
一個跟班奉承道:“老爺....,這王爺又是免稅,又是發錢的,好大的手筆。”
李員外看著這一幕笑道:“好一個釜底抽薪!他這不是在收買人心,是在掘我的根!”
“要是人人都去給他幹活,有飯吃有錢拿,以後誰還來租我的地?”
“誰還肯為幾口吃的給我當牛做馬?傳我的話下去,聯絡城中幾家料場,把城外所有采石場的石灰石、粘土,全部給我買斷!”
“價格,給我翻上三倍!我倒要看看,這王爺的銀子燒光後,拿什麼來修路!”
人群外圍那幾個鄉紳,夏侯玄早有察覺,敢攔我修路,他不介意讓北州的土地,多一些肥料。
轉頭對一旁的蘇晴鳶說道:“王妃,可以開始。登記造冊,開倉,讓第一批相信本王的人,今晚就吃上飽飯!”
“是,王爺。”
蘇晴鳶帶著林晴婉和幾個從流民中挑選出來、粗通文墨的老童生,在刑場旁邊,當場設點。一張破舊的桌子,幾捲紙,幾支筆,便是一個簡陋的招工處。
最終,只有那些真正活不下去,家裡已經揭不開鍋的百十號人,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猶豫著報了名。
“姓名,年齡,家裡幾口人?”
“王二狗,二十七,家裡還有個婆娘和娃。”
“好,這是你的工牌,拿好了,憑此領飯領錢。”
蘇晴鳶將一塊刻著“工”字的木牌,遞給第一個報名的漢子。那漢子接過東西,雙手微抖,這是活下去的希望。
夜幕降臨。
當幾大鍋熱氣騰騰的吃食真的被抬到臨時營地時,一股香氣,飄散開來。
那不是清湯寡水的稀粥,而是濃稠的、冒著油花、看得見肉沫的肉粥!
濃郁的肉香,蠻橫地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第一批報名的勞工們,排著隊,接過一碗碗滾燙的肉粥,看著碗裡實實在在的肉沫,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他們顧不得燙,狼吞虎嚥,一碗熱粥下肚,許多人當場就哭了,眼淚混著米粥,大口大口地吞嚥下去。
在營地外,那些白天還在觀望、遲疑的百姓,聞著這股讓他們發瘋的肉香,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肚子發出雷鳴般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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