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在蕭律洪對面的空位上坐下,“蕭正使,讓你見笑了。我手底下這幫人,都是粗人,沒見過什麼世面,一聽有活兒幹,就跟餓狼見了肉似的。”
“王爺言重了,貴屬下都是性情中人。”
“可見王爺治下有方,深得人心。”
“來,蕭正使,我給你介紹一下。”夏侯玄指了指旁邊躬身站著的獨眼龍,後者會意,上前一步,麻利地給蕭律洪和蕭敬的杯中斟滿了酒。
“這位,獨眼龍。獨眼龍工程隊的總包工頭,手底下也就二十來萬工人,常年都在各個工地上忙活。”
“噗——咳咳咳!”
蕭敬剛喝到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咳嗽不止。
二十萬工人?
一個包工頭,手下有二十萬工人?這比他們北齊的常備軍還要多!
蕭律洪也是手一抖,酒杯裡的酒灑出來幾滴。鎮定道,“獨工頭,久仰大名。聽聞王爺所言,獨工頭當真是經天緯地之才。手下真有二十萬工人在修路?”
獨眼龍嘿嘿一笑,“哎,蕭正使,王爺那是謙虛,說的都是幾個月前的老黃曆了。現在可不止這個數。”
他手臂一揮,指向大廳裡那一圈正在胡吃海喝的匪首們。
“您瞧見沒?那黑炭頭張莽,那小白臉陳九,還有那俏寡婦三娘子……他們,以前都是佔山為王的主兒。”
“現在,全是我手底下的分包工頭!王爺的圖紙畫到哪,我們的大軍就打到哪……哦不,是修到哪!”
蕭律洪心頭猛地一跳,這所謂的“工程隊”,就是一支收編了無數悍匪的龐大武裝力量!修路是他們的日常,可一旦有事,這些人隨時能拿起刀槍變成一支虎狼之師!
“原來如此,是蕭某眼拙了。”
蕭律洪端起酒杯,態度鄭重了許多,“獨工頭豪氣干雲,蕭某佩服。既然工程隊的事情已經定下,不知這外包我北齊‘雲夏大道’的價格,王爺可有定論?”
獨眼龍退回夏侯玄身後,“我就是個幹活的粗人,價錢的事,還得王爺說了算。”
這一進一退,將主次關係擺得明明白白。
夏侯玄放下酒杯“蕭正使,咱們是第一次合作,本王也不跟你繞彎子。”
“這‘雲夏大道’的成本。水泥、石料、人工、損耗、沿途管理……林林總總加起來,這條路的總造價,是兩千六百萬兩白銀。”
“不過,誰讓咱們是第一次合作呢!”
“蕭正使不遠千里而來,誠意十足。本王也不能太小家子氣。”
“這樣吧,交個朋友,開個好頭。本王做主,給你們北齊抹個一,再降一百萬兩!”
“兩千五百萬兩!就這個價!”
“本王自掏腰包,給你們北齊墊進去這一百萬兩,就當是給咱們兩國未來的長久合作,鋪路了!”
“蕭正使,你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