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德望著高臺前那些狂熱的百姓,激動得連連點頭。
他一把抓住兒子陳立的胳膊,說道:“立兒,此事我看大有可為!快快快,你趕緊拿筆記下來,鈺皇剛才說的每一個字,一句也別漏!”
“回頭讓家族裡那些子弟全都給我背熟!以後去各個州縣招募百姓幹活時,就這麼喊!不,比這還要喊得響亮!”
不遠處的桌前,張莽興奮地直接踩在凳子上,雙手叉腰,對著自己手下的工頭,唾沫星子橫飛;“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等會百姓過來,有的忙了。”
“誰他孃的要是給老子掉鏈子,登記慢了,耽誤老子賺錢,老子扒了他的皮!”
左側桌前的三娘子,一邊整理著桌上冊子和炭筆,一邊對著張莽的方向嬌笑著喊話:“張大當家,瞧你這副沒出息的猴急樣。等下拿筆登記時,可別激動得手抖,把字寫得跟狗爬一樣哦。”
張莽聞言,黑著臉轉頭看向左側,“呸”了一聲。
“三娘子,你少來擠兌我!你還是擔心你自己會不會手抖吧!”
“老子當初在北州書院,可是用休息時間,厚著臉皮求小先生教老子寫字的!”
“現在看懂圖紙上的標記,寫個名字,記個賬,那都是小菜一碟!”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張雙拿起桌上炭筆,嗤笑道:“呦,張大當家,你以為就你學會寫字?”
“當初在書院裡,咱們這群大老粗,誰沒跟著小先生學過幾手?誰現在不是提筆就能算明白賬?”
“老子勸你還是悠著點,別到時候把人名字寫錯,工錢發不對,虧的錢自己掏腰包!”
陳九見狀,唯恐天下不亂,站起身,起鬨道:“就是!張大當家,會寫幾個字了不起啊?”
“修路靠的是人多力量大,會實地測量,會看圖紙!”
張莽脖子一梗,立即懟回去:“九爺,你他孃的連自己名字都寫得跟狗爬似的,你看得懂圖紙標記嗎?”
“你知道哪個標號對應哪個地段的土石方量嗎?少在老子面前裝大尾巴狼!”
右側桌前的李葉、王千布等人一個個伸長脖子,看得津津有味,滿臉都是看戲的笑容。
對於陳九、張莽、三娘子這些昔日的悍匪頭子,一言不合就互懟的場面,他們早已見怪不怪。甚至覺得,這比聽戲還有意思。
……
高臺上。
夏侯鈺身穿黃色龍袍,頭戴冠冕,手裡拿著大鐵皮喇叭,望著臺下那跪倒一片,神情狂熱的萬千子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朕……好像開始有點明白,北州百姓為什麼如此死心塌地擁戴九弟
不,那不是擁戴,那是信仰!
僅僅是“一天二十文工錢,管三頓飽飯”,就足以讓這天下無數掙扎求生的百姓,為他賣命。
更別提,子女能夠免費入學讀書識字,這等逆天改命的誘惑!
他再次舉起大鐵皮喇叭,喊道:“而你們的汗水,不能白流!”
“你們的付出,必須得到回報!都給朕,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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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木條長張十數那方下臺高向指,指手出鈺侯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