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在地上磨得生疼,手心沾了泥和石子,可他們連顧都不顧,好不容易撐著地面站起來,又踉蹌著摔了個趔趄,最後乾脆手腳並用,連滾帶跑地衝出洞口。
跑出老遠,馬青雄和錢青健兩人還覺得後背發涼,彷彿趙志敬的目光還黏在身上,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
錢青健扶著樹幹喘氣,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還在往下掉;馬青雄則癱坐在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嘴裡不停唸叨著“七日、七日解藥”,眼神渙散,滿是恐懼與絕望——
至於七日後趙志敬是否真會給解藥,此刻他們連想都不敢深想,只盼著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兩人一走,洞內那濃郁的惡臭再無阻礙,撲面而來。
趙志敬眉頭緊鎖,懷中的梅若華也難受地蹙起秀眉。
此地已不可再留!
一方面,這汙穢之氣實在難以忍受;另一方面,他深知錢、馬二人貪生怕死,難保不會在極度恐懼下露出破綻,或乾脆鋌而走險,引來歐陽鋒、金輪法王等人。
療傷至最後兩日,乃是關鍵中的關鍵,容不得半點干擾。
原本,依照《九陰真經》療傷篇的法門,兩人需雙掌相抵,盤坐運功,絕不能移動分毫。
但方才情急之下以口舌渡氣,竟意外打通了另一條維持真氣迴圈的途徑!
事急從權!
趙志敬眸底最後一絲遲疑被決斷取代,喉結微滾,不再有半分猶豫。
他先微微屈膝,讓懷中的梅若華重心稍穩,隨即左手緩緩下移——
掌心剛觸到她腰肢,便覺一片細膩溫軟,隔著薄衫都能感受到肌膚的暖意;指尖順勢滑至腿彎,輕輕一託,力道收放得恰到好處,既穩穩承住了她的重量,又未讓她有半分不適。
梅若華本還靠在他肩頭調息,身子突然一輕,整個人被橫托起來,驚得她睫毛猛地一顫,耳畔細微的氣流變動讓她瞬間辨清處境。
她循著趙志敬身上沉穩的氣息與衣物摩擦的聲響,心頭很快明瞭他的用意,瞬間會意。
羞澀飛快地漫上臉頰,從耳根紅到下頜,連呼吸都微微發滯,卻沒有半分推諉——
她緩緩抬起雙臂,指尖先輕輕碰了碰他的脖頸,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與脈搏的跳動後,便堅定地環了上去,手臂收緊時,還下意識地往他懷中靠了靠,避開了洞壁的寒涼。
不等趙志敬調整呼吸,梅若華已微微仰起臉,額前的碎髮蹭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的藥香與她自身的清雅氣息。
她循著他呼吸的節奏,將微涼的唇瓣輕輕湊過去,精準地印在他的唇上——
沒有絲毫扭捏,唯有配合療傷的決絕,唇瓣相觸的瞬間,連周遭洞中的穢氣,似都淡了幾分。
趙志敬指尖微頓,隨即低頭,穩穩接住她的動作,掌心託著她腰肢的力道,又輕柔了幾分。
一股精純溫和的九陰真氣,混合著磅礴的先天功,立刻自趙志敬口中渡來,沿著特定的經脈,穩定地流入梅若華體內,維繫著那不容中斷的療傷程序。
雖然姿勢由靜坐變為移動,但這獨特的“橋樑”卻讓真氣迴圈得以繼續。
趙志敬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緊閉雙眸、長睫微顫、全心全意配合引導真氣的女子,心中一定。
趙志敬足下一點,身形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掠出這已被汙穢籠罩的洞穴,施展開絕頂輕功,向著遠方疾馳而去,只為懷中之人,尋一處能安然度過最後兩日療傷時光的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