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林曉東相信王漢中的一面之詞，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承認。
一旦承認，就等於欠了這老頭子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連這個董事長的位置，都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這是施捨，不是征服。
“王老先生！成王敗寇，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林曉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玩味。
“輸了就是輸了，說這些馬後炮的事情，好像沒什麼必要啊！不然會有為老不尊的嫌疑啊！”
“怎麼？難道您想說，您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臭小子，你還是對我放尊重點！”王漢中並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被逗樂了。
他點燃了第二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在煙霧繚繞中，伸出那根佈滿老年斑的手指，指著林曉東的鼻子。
“嘴硬。”
“我知道你不信，也不願意信。覺得我是在詐你，或者是想找回點面子。”
林曉東哼了一聲，不以為意。
“隨便您怎麼說，反正現在公章在我手裡，決議也生效了，我才是那個贏家。”
王漢中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年輕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是一種獵人看著掉進陷阱的小狐狸時的表情。
“行，商業上的事，你不認賬，我不怪你。畢竟兵不厭詐。”
“但是……”
王漢中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玩味。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便宜老丈人，你說是不是？”
說完這句話，王漢中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就像是看穿了林曉東身上所有的偽裝。
本來囂張跋扈。準備轉身就走的林曉東，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手裡剛剛摸出來。準備點上的第二根中華煙，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從指間滑落。
“啪嗒”一聲。
香菸掉在地上，滾到了褲腿邊。
林曉東張大了嘴巴，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啊？”
這一個字，包含了太多的震驚。錯愕，還有一絲絲做了壞事被家長抓現行的慌亂。
“老……老丈人？”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燙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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