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堆財經博主開始跟進，有些是真信了，有些純粹是為了蹭流量。
“人民幣崩了！”
“中國外匯儲備頂不住了！”
“資本外逃加速，經濟硬著陸在即！”
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黨評論鋪天蓋地。
半個小時後，連彭博終端上都出現了類似的快訊推送。
雖然措辭比推特上謹慎了不少，用的是“疑似”和“待確認”這類字眼，但核心意思差不多——人民幣離岸匯率可能已經跌破7.0整數關口。
李可可拿著手機衝進了林曉東的辦公室。
“曉東哥！”林曉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郵儲銀行的IPO檔案。
他抬起頭，看到李可可的表情，把檔案放下了。
“我知道了。假訊息。”
李可可頓住了，“你已經看到了？”
“陳明遠才給我發了條微信。”林曉東指了指手機螢幕，“6.92，沒破7.”
“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新聞？是誰發的？路透社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路透社不會。”林曉東靠在椅背上，“大機率是有人偽造了路透社的訊息源，利用週末流動性薄弱的時間視窗散佈出去。”
“空頭在打心理戰。”
“他們想透過虛假資訊引發恐慌性拋售。只要市場上有足夠多的人相信人民幣已經破7了，他們就會搶著去賣人民幣。買美元。真正的破7就會在恐慌情緒的推動下變成現實。”
“更要命的是——”林曉東豎起一根手指，“這種假新聞對量化程式的衝擊非常大。全球有多少自動化交易系統是靠抓取新聞關鍵詞來觸發下單指令的？人民幣破7這兩個詞一出來，機器不管真假，先賣了再說。”
李可可想到了什麼，臉色更難看了。
“剛才訊息出來的那一瞬間，陳明遠的量化監控系統就自動彈出了做空建議。”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手動攔截了訊號......”
“所以說這招聰明。”林曉東把手機擱在桌上。
“今天是平安夜，歐美機構大部分都放假了，市場上沒幾個人盯著。等週一大家都回來闢謠的時候，恐慌情緒已經發酵了兩天了。”
“那我們怎麼辦？”李可可攥緊了手裡的手機。
“涼拌。”
“......涼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空頭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了，說明正面戰場上他們打不贏我們。”林曉東攤了攤手，“黔驢技窮的表現。”
李可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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